第23章
他屏着呼吸,目光凝固在贺昭宁微微撅起的红唇上,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微微抬手,就会亲在他的手上。
应是柔软的。
比她的手更加柔软。
他吻过。
……
只要……只要抬一下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侵占,刹那间席卷一切,来得疯狂强烈。
楚砚猛地咬牙,将手收回。
“不必。”
声音冷酷,近乎严厉。
贺昭宁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
“这伤是不是昨天救我造成的?”
“与你无关。”
他连看都不看贺昭宁一眼,冷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完全想象不出就在昨天晚上,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梦中将对方全身吻了个遍。
跪在地上。
仿佛最忠诚的信徒。
醒来后,狂热的余韵延续到天亮,再也没能睡着。
楚砚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被贺昭宁碰过的地方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贺昭宁担心道:“那要是有人问起国库倒下的书架,你没说是我弄得吧?”
他倏地皱起眉,肉眼可见的不好。
“你是担心推倒书架的事被人发现?”
不是在关心他?
“那些书都是孤本,无价之宝,要是弄坏一本,我肯定会被那些文人墨客骂个半死,帮帮忙啊,殿下。”
楚砚瞪着她,似乎已经被这三言两语气到了极点,心头渐渐冷下来,半晌,才咬牙道:“书都还好好的。”
贺昭宁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他冷哼一声,甩袖要走,贺昭宁连忙拉住他,神色严肃。
“等等,还有一件事。”
“太后让我带你去参加今天丞相家举办的春日宴。”
现在正值初春,天气转暖,冰雪消融,沉寂了一晚上的京城又热闹起来,各种赏花宴、春日宴如雨后春笋,竞相举行。
这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届时同好,扩宽人际。
失踪多年的皇长子重回京城,消息最近才刚刚传开,除了经常出入皇宫的官员,大多数人还并不认识他。
今天早上贺昭宁入宫的时候,特意被太后叫到寝宫,让她这几日带赵楚砚在京城中走动走动,说是多参加宴会,能学一些经验,对筹备柔然接风宴有经验。
实际上,是想帮助他多结识官员权贵,巩固他的太子之位。
马车停在丞相府外。
楚砚一身素色常服,但周身的华贵之气却丝毫没有减弱,宽肩窄腰,面若冠玉,只一出现便让人无法忽略。
他没有急着往里走,站在马车外,看见贺昭宁也正准备下马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作势要扶。
——脏。
贺昭宁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他动作顿时一停,略做犹豫,对方已经利落地跳了下来。
贺昭宁抚平裙摆上的细微褶皱,朝他笑了笑。
“殿下,走吧。”
楚砚微抬的手慢慢收拢握拳,背在身后,只轻轻点头。
将前几日收到的邀请函递给司阍,贺昭宁特意落后半步走着。
她和丞相千金的关系不错,已不是第一次来丞相府,周围假山湖泊的景色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目光不由落在楚砚背在身后的手上。
手背上一道细长的伤痕,结着血痂,还是没有包扎。
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伤就是昨日楚砚救她时留下的。
可他为什么要救她?
她不是盼着她死吗?
只要自己死了,堂堂太子曾经当过男宠的秘密就会永埋地下,他的地位、他的风骨、他的权势,都将无可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