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着她舒服地扬起头,纤细的脖颈向后舒展成一条弧线。
看着她脸颊泛起潮红,眯起猫儿似得眼睛。
满足极了。
若他真的是狗,身后的尾巴肯定摇得厉害。
“郡主……”
他难耐地发出一声轻呼,眼神迷离,克制不住地低头想要去吻她,却被嫌弃地挡住。
“脏。”
他身形一震,如遭雷击,抬起头,皎洁月光中,映出脸上一片水光。
……
黑暗中,赵楚砚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偌大的宫殿中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宠?
一个**的玩物?
还是……
她的狗?
他抬起手,手背上那道被书页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鲜红刺目,握拳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细微的疼痛。
楚砚紧抿**,借着这点细微的刺痛,将脑海中贺昭宁的画面悉数压下。
漆黑的瞳仁看着屋顶,欲念依旧翻涌。
第二天贺昭宁依旧入宫。
她既然已经答应帮忙,就一定要办得漂亮,狠狠打疼那些想刁难楚砚的人的脸。
刚走进含元殿,发现楚砚竟然已经到了,一身玄衣,金线暗纹,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光是背影就已经十分惊艳。
他一言不发,站在那儿就带着无形压迫,所有宫女太监噤若寒蝉,无声忙碌着。
很难想象他过去十多年一直流落民间,此等气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小培养的帝王天子。
贺昭宁想起昨日赵天翼来找她抱怨,说他有点怕楚砚,对方一个眼神就吓得他瑟瑟发抖。
又说皇兄虽然可怕,但实在俊朗霸气,叫人喜欢。
叫人喜欢?
贺昭宁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好看是好看,可他现在是太子,不仅变得冷酷无情,而且只要想到他掌管诏狱,狠厉嗜虐,身上时时沾染血腥之气,就让人不敢肖想半分。
正想着,楚砚像是察觉到什么,迅速转头朝她看来,眼底寒芒乍现,箭一样刺来,看见是贺昭宁才稍稍收敛,却还是能感觉到森冷寒意。
贺昭宁走上前。
“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嗯。”
他冷冷应了一句,眉宇覆着厚厚寒翳,像是心情不好。
这个“嗯”算什么回答?
谁又惹他了?
贺昭宁心中纳闷,都说伴君如伴虎,可伴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到来时太后的吩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视线左右转动,想着如何开口,忽然瞥见楚砚垂下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
“你的手怎么了?”
说着,一把拉起他的手凑到眼前。
楚砚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柔软的掌心正贴着他,像云一样,比他这辈子接触过的所有棉花都要软。
竟忘了挣扎。
贺昭宁凑近检查,那伤口不像刀剑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
脑海中迅速想起昨天在国库里,书架倒下的时候,楚砚护住她的头,好像有一本书擦着她的头顶落下。
“不会是昨天救我的时候被弄伤的吧?找太医看过吗?要不要上药?”
太子受伤,事情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之人看见,追究起来,不仅她弄倒国库书架的事情会被发现,恐怕还要治她一个保护不力,导致太子受伤的罪名。
贺昭宁心思活络,下意识对着伤口吹了吹。
呼吸浅浅喷洒在手背上,酥***的,楚砚的身体瞬间紧绷到极致,太过用力,每一块肌肉甚至发出微微的酸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