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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走后,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唐婉晴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那样子,不像是来借住,倒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时间点。
“漫漫,我还用你主卧里那个卫生间吧?”她忽然开口。
“嗯,你去用。”
她拿着手机起身,经过团子笼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特意绕开了。
我坐在客厅,听着她的脚步声进了主卧。
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然后是一段不正常的安静。
太安静了。
如果是上厕所,不会这么久没有水声。
团子突然竖起冠羽,对着主卧方向开始跳。
它头顶冒出一行字:她把耳环塞进你床缝里了。
紧接着又是一行:她在拆你老公衬衫的袖扣。
我深吸一口气,没动。
大约三分钟后,马桶冲水声响了。
唐婉晴从主卧走出来,表情如常,甚至还补了个口红。
“漫漫,你家那个洗手液味道好闻,什么牌子的?”
“无印良品的,柚子味。”
“回头我也买一瓶。”
她重新坐回沙发,问我:“**还没回来吗?”
“我问问。”
我拿起手机,给周叙白发了个消息。
他秒回:在妈这,阳阳刚量完体温,38.7,在贴退热贴。
我没把屏幕给她看,直接说:“在路上了,可能堵车。”
唐婉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捂住额头。
“漫漫,我有点晕。”
“是不是喝多了?”我问。
“可能吧......”她眯着眼睛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
团子忽然开口了。
“躺好!哭!快哭!”
声音又尖又亮,模仿的是女声,但语调里带着一种命令感。
唐婉晴的脸色变了。
变化极快,快到如果我眨眼就会错过。
“你这鸟——”她笑着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是跟谁学的?”
“可能是电视剧台词。”我说,“它整天什么都学。”
“上次它还学楼下大爷骂人呢。”
唐婉晴配合地笑了笑,但她的手一直在按手机侧面的音量键,无意识地按了好几下。
我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她从洗手间出来又问:“**呢?怎么还没到?”
我看了看手机,周叙白刚发了张小外甥贴着退热贴的照片。
我收起手机,对她说:“他回来了,说有点头晕,直接回房躺着了。”
唐婉晴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猎物终于掉进陷阱的光芒。
“啊?**也晕了?”她捂着额头,声音更虚弱了,“漫漫,我也好晕,头好疼。”
她顺势倒在沙发上。
“你能帮我下楼买袋冰块吗?我敷一会儿就好。”
桂花饮根本没有酒精。
她一滴酒都没喝到。
她在演。
“行,你先躺着。”我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到门口换鞋。
“门我带上了,你别起来。”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出了门,没有走。
站在楼道里,透过门缝往里看。
唐婉晴数了五秒,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的“头晕”消失得比翻书还快。
她直奔次卧,去拧门把手。
拧不动。
我走之前锁了次卧的门,钥匙在我兜里。
唐婉晴拧了三次,每次力气都更大。
她慌了,后退一步,但很快,她笑了。
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她大概以为是周叙白自己反锁了门。
总之,她坚信,她要陷害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在那扇门后,人事不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然后——她伸手,把自己衬衣的第二颗扣子扯开了。
领口敞开,锁骨全部露出来。
她又扯了扯头发,让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凌乱又狼狈。
我看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她为我老公准备的“证据”。
我在门外站了整五分钟,看着她对着玄关镜调整自己的“惨状”。
调整满意了,她拿出手机,开始发语音。
我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从口型来看,是断断续续的、像在哭。
叫声隔着门传了出来:“开饭!漫漫回家!”
唐婉晴狠瞪了鸟笼一眼。
我转身,真的下了楼。
买冰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