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蹲下：“剥衣服？”
“对，把外面那层皮去掉，看里面的肉是什么颜色。”
七听见还***，眼睛重新亮起来。
她去找薄铁片。
这段时间唐溢之教过她处理蜥蜴，虽然过程混乱，但她已经知道肉外面有些东西不能吃，肚子里有些东西不能破，苦的绿色小包要避开。
蟾蜍皮比蜥蜴皮软，却更滑。
七割第一下时，刀口偏了，毒液溅到她手背。她皱了皱鼻子，跑去水管下冲了一下，又回来继续。
唐溢之在一旁指导。
“先从背部划开。”
“别碰眼睛旁边的腺体。”
“皮往外翻，不要让毒液沾到肉。”
七一边听一边做。
她的动作比处理蜥蜴时熟练多了。虽然仍然粗糙，至少知道下手前先问一句“这里吗”。
唐溢之看着她蹲在**旁认真剥皮，心里那点复杂感又浮上来。
三岁半的幼崽，本该连刀都不该碰。
可在这里，她已经学会了辨认毒腺，剥变异兽皮，给重伤的人固定夹板。
废土不会等孩子长大。
它只会逼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学会活下去。
七费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蟾蜍背上的毒皮剥下来。她用两根木棍夹着那层皮，远远丢到停车场角落。
“坏衣服。”
唐溢之提醒：“不要放太近。”
七又跑过去，用木棍把毒皮扒拉得更远。
回来后，她用水把露出的肉冲了一遍。
蟾蜍肉呈淡粉色，纹理细，比变异犬肉嫩很多，也没有明显黑斑。
唐溢之观察片刻，低声道：“烤熟可以。”
七顿时高兴起来。
她把蟾蜍肉拖到火堆边，先用铁片切成几块。切得不均匀，大的有她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两指宽。
她把肉放到烤架上，火一舔，肉很快卷边，散出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七蹲在火边咽口水。
“大人，这个香。”
唐溢之没有否认。
比起鼠肉和她那锅糊糊，这东西确实已经接近正常食物。
“烤到里面变白。”他说。
七立刻拿木棍翻肉：“白了才能吃。”
她记得很认真。
唐溢之靠在墙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夹板固定后疼痛仍在，但断骨没有再错位。白色晶核也让他的精神域稳定了一点。
这是这几天里，少有的好消息。
火苗**蟾蜍肉，油脂滴落，发出细微声响。
七刚把一块烤好的肉挑出来，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不是变异兽的吼叫。
更像某种重型机械爆开。
整片废墟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停车场顶部落下细碎灰尘。火苗被震得一歪，烤架上的肉差点滚进火里。
七抬头，嘴里还**口水。
“打雷？”
唐溢之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竖起耳，听着远处连续传来的低沉震响，声音骤冷。
“把火灭了。”
七没有问为什么。
她看见唐溢之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和烤肉不一样。
大人说灭火，那就是火现在不能吃木头。
她抓起旁边一块破铁皮，直接盖到火堆上。火苗被压住，缝隙里冒出浓烟。七又跑去拖水瓶，把剩下的浑水全泼上去。
滋啦一声。
停车场陷入昏暗。
蟾蜍肉还没完全烤好，七心疼地看了一眼，还是把烤架拖到墙角，用铁片盖住。
唐溢之低声道：“不要说话。”
七立刻捂住嘴。
她蹲在他身边，眼睛睁得很大。
黑暗里，远处的声音更明显了。
先是一声沉闷爆炸，隔了数秒，又有连续的轰响传来。地面细微震动，废车残壳发出轻轻的共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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