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精准戳中核心疑点,瞬间让我心底一紧。
我早就料到,现场太过反常,必然会被察觉端倪。整场跨境营救,队员多人负伤,伤口新鲜狰狞,却在短时间内全部止血止痛、稳定伤势,全程没有专业医疗设备、没有药物辅助,仅凭人力根本无法做到快速处置。
唯一的解释,就是全程随行的我,有特殊手段。
我压下心底的微慌,面上依旧保持平静淡然,神色不变,语气从容解释:“我长期做外勤陪护,熟悉野外急救手法,随身携带快速止血粉末、应急敷料,都是外勤常用物资,现场简单处理,稳住伤势而已,算不上特殊手段。”
说辞滴水不漏,完美贴合后勤陪护的身份,合理化解所有疑点。
沈聿辞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没有立刻说话,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我的神情,像是在细细甄别我的话语真假。他见过无数外勤人员、灰色从业者,识人眼光毒辣精准,寻常敷衍说辞,根本瞒不过他。
房间内气氛安静压抑,灯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暗交错,轮廓锋利,气场压迫感十足。我端坐不动,神色坦然,不露丝毫破绽,任由他审视打量。
良久,他才缓缓移开目光,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语气平淡无波:“孤鹰小队常年承接灰色任务,游走律法边缘,你年纪轻轻,孤身一人,为什么选择依附这类小队?”
我坦然应答:“我无依无靠,没有学历、没有**、没有稳定工作,普通谋生艰难。这份工作薪资可观,能养活自己,不用偷不用抢,凭劳力和手艺赚钱,仅此而已。”
真实、直白、接地气,没有任何野心,没有任何遮掩,完美契合我孤儿底层的身份。
沈聿辞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动作缓慢,眼神淡漠:“你知道雇佣兵在**属于违禁存在,一旦查实,可依法追责。”
“我知道。”我轻轻点头,语气诚恳,“我只做后勤医疗兜底,从不参与作战,不触碰任何违法红线,也清楚边界尺度。这次跨境是被动避险,绝非刻意偷渡,愿意全力配合检查,接受官方处置。”
我的态度端正、配合、毫无抵触,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聿辞沉默片刻,似乎确认了我没有恶意,也没有违规作乱的行径,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试探:“你刚才体力透支,是长期野外陪护留下的劳损?”
“是。”我顺势接话,完美圆场,“常年熬夜待命、随行奔波、高压值守,作息混乱,身体底子差,偶尔会虚脱乏力。”
所有疑点,全部被我稳妥化解。
他终于不再追问,起身整理好手中的资料,淡淡开口:“人质证词完整,任务属实,本次跨境属于被动避险,无主观违规作乱,暂时不予追责。但孤鹰小队全员禁止短期内再次踏入**边境,后续等待官方最终定性通知。”
我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没有追责,没有扣押,已是最好的结果。
“你可以暂时离开留置室,在驻地等候最终通知。”沈聿辞看向我,补充道,“边境夜间不安全,天亮之前,不得私自离开驻地。”
“哦,明白,谢谢长官。”我礼貌应声。
他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顿在门口,忽然回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语气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你的急救手法,比正规战地医疗更见效。”
我心头微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浅浅一笑:“只是熟能生巧而已。”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房门闭合的瞬间,房间里紧绷的压迫感终于消散。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然微微发汗。
这个沈聿辞,远比我想象的更敏锐、更难糊弄。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预判精准,绝非普通执勤军官。看似平淡的问询,句句暗藏试探,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异能的秘密。
我心底清楚,今晚只是初次交锋。他虽然没有抓到任何实锤疑点,但心底已然对我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我和他,绝对不会仅此一面之缘。
深夜的驻地安静肃穆,窗外风声轻柔,灯光清冷。我躺在临时休息的床铺上,闭目调养身体,默默梳理今晚的所有变故。
一场救人任务,惨遭境外举报,落入边境陷阱,偶遇冷面少将,惹上一身骚。原本安稳的躺平赚钱生活,彻底被打乱。
而我隐隐有种预感,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再也无法彻底避开这片边境,避开那位眼神锐利、心思深沉的少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