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奴婢绝无此意!”我矢口否认。
老太君不再看我,只对兰姑姑淡淡道:“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明白,什么是安分。”
“是。”兰姑姑恭敬答道。
她再次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我的手臂,生生将我从地上拽起。
“老太君,求您……”我话未说完,兰姑姑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我的嘴。
兰姑姑力气大得骇人,我被她牢牢制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老太君冷眼旁观,面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她不再停留,转过身去,扶着丫鬟的手,走回了灯火通明的寿安堂,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兰姑姑将我拽到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前,推开门,毫不留情地将我推了进去。
“姑娘,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靠着柴堆坐下,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轻轻**红肿刺痛的膝盖。
“老虔婆……”
我忍不住骂了几句,既是骂兰姑姑的粗暴,更是骂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太君,
**膝盖,我的思绪渐渐清晰。
老太君即将我抓回,必是还要用我来牵制沈照禅,性命应是无忧,
只是连累了那几个护卫和侍女,也不知道他们此刻是生是死。
“唉……”我叹了口气,
如今被困在这柴房里,真是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次日清晨,锁头“咔哒”一声被打开。
兰姑姑推门进来,她目光先是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才开口说道:
“姑娘可想明白了?”
“在这国公府中,老太君的话便是天。”
“你莫要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下次就不是跪一天、关柴房这么简单了。”
我垂下眼睛,声音低柔顺从,“过过教训的事,我知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兰姑姑反复教导我沈照禅回京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表面乖顺,一句句应承,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利用沈照禅逃离国公府。
可兰姑姑看守的极严,院门也整日上锁。半个月过去了,我竟找不到一丝可乘之机,
这日清晨,兰姑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根玉簪子**我的发髻里。
“姑娘,”她看着镜子里我的倒影,语气平铺直叙,“公子回京了。”
我放在膝上的手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我知道了。”我低声应道。
“还有件事,”她像是随口一提,“昨个半夜,禁军把景王府围了。”
“你说什么?!”我猛地从矮墩上站起身,质问道,“景王府怎么了?你说清楚!”
兰姑姑一把按住我的肩,让我又坐了回去。她声音里带着警告:
“姑娘,景王府如今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你的生死,全在老太君一念之间。”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待会见了公子,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我垂下眼,手指在袖中握成拳,
不能慌。
兰姑姑说出这个消息,无非是想斩断我心中那点依靠哥哥离开国公府的念头。
是真是假,都还不能确定。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冷静。
乾元宫内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陈阁老、大理寺卿、督察院左督御史、宗仁府宗正,四人垂首静立。
皇帝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沉声道:“可知朕为何免了早朝,独召尔等?”
几位大臣交换着眼神,最终是须发皆白的陈阁老向前一步,谨慎地说道:
“陛下,臣听闻昨夜景王府被禁军围困,可是因为景王殿下的缘故?”
皇帝唇角上扬,眼底却无半点笑意:“阁老猜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