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去，额头险些撞上车壁。

“怎么了？”我稳住身形，朝外问道。

外面传来秦虎紧绷的声音：“姑娘，前面有人拦路。”

我心头一跳，掀开了车帘朝前看去。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十余名精悍的劲装男子一字排开，无声而立，气息冷肃。

为首之人，赫然是曹管家。

曹管家见我看过来，面无表情地朝我拱了拱手，声音平稳无波：

“云姑娘，老太君派奴才来接您回府。”

我心头猛地一沉，正要开口。

曹管家却已冷声吩咐道：“动手！”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男子骤然发动，直扑我们而来！

秦虎反应极快，厉喝一声“保护姑娘！”，便与另外三名护卫拔刀迎上。

后面行李马车上的两名侍女也跳下车，惊慌地朝我靠拢过来。

然而，曹管家带来的人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人数更是占优，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高下立判。

我方的护卫虽奋力抵抗，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没一会儿就被一一制服。

秦虎被死死压跪在地上，怒吼道：“我们是景王府的人！你们这群贼子，安敢……”

“吵死了。”

曹管家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不耐。

他话音落下，压着秦虎的人便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后颈。

秦虎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一歪，昏死过去。紧接着，其余护卫和侍女也遭了同样对待，软软倒地。

我从掀开车帘到此刻，不过短短片刻，便目睹了这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溃败。

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身影，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曹管家调转车头来到车前，语气放缓：“云姑娘，请吧。”

我攥紧了手指，心绪复杂难言。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仿佛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谋划，最终都逃不出那只在幕后悄然掌控一切的手。

•

国公府，寿安堂。

我跪在院子里，一直等着天色彻底变暗，廊下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老太君扶着丫鬟的手走出来，停在阶上，垂眸看我，一副慈祥模样：

“可知为何要罚你跪？”

我俯下身，额头抵着地面，“奴婢知错，不该未经老太君允准，便擅自离京。”

檐下的灯笼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似是满意了这个答案，语气温和了些：

“既知错，便起来吧。”

我没有动，维持着跪伏的姿势，深吸口气，声音艰涩道：

“求老太君开恩……放奴婢的离去。国公府门第高贵，奴婢实在不配留在此处。”

老太君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孩子，莫不是忘了？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老身，安排你同季云羡见面后，便要留在照禅身边，如今是想出尔反尔？”

我急忙抬头，试图辩解，“奴婢不敢忘，可奴婢能与哥哥相见，是因为……”

“够了。”她淡淡截断，脸上笑意褪去，露出冰冷的神色，“老身不想听这些。”

老太君侧过头，看向身侧一个穿着藏青比甲、颧骨高耸，嘴角自然下撇的妇人：

“云姑娘累了，带她下去好好歇着。”

“是，老太君。”兰姑姑应声。

兰姑姑几步走到我身边，伸出双手就要拉我起身。我用力甩开她，再次叩首乞求：

“求老太君开恩，放了同奴婢一起离京的护卫和侍女回去，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老太君闻言，眼底浮起讥讽：

“放他们回景王府报信？好让你那个哥哥来我安国公府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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