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林丹玫宿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没送我下楼，她只是在门口亲了我一下，说了一声“到了发消息”，然后关了门。我站在走廊里喘了口气，下楼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张嫣的“胖子在干嘛”，一条是王小豆的“睡了吗”，一条是系统提示。
我没点开张嫣和王小豆的。我点开系统的：「活跃关系：3条。时间管理压力：中。体重：224斤。提醒：目标间社交圈尚未重叠，但潜在交叉风险正在上升。建议：提前设计应急预案。」
我关了系统。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给王小豆回了一条：“刚下班，准备睡了。”她秒回：“那早点睡，明天有空吗？”我没回。她也没再催。她现在不会催了，她已经知道我会回她，只是早晚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食堂角落，林丹玫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圆领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脖子侧面还有一点淡红色的印子——昨晚我啃的。她把餐盘放下的时候，那点红印正好在我视线里晃了一下，像一道浅浅的划痕。我盯着看了不到一秒，她注意到了，往左边偏了一下头：“看什么？”
“没啥。”我低头夹了一口饭，“你今天几点下班？”
“六点。怎么，又想让我跟你吃**？”
“想。”
她笑了，骂了一声“**鬼”，然后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抬头说了一句：“孙铭今天又找我了。”
“又找你干啥？”
“他说周末想约我出去吃饭。”她说，“我说我周末有事。”
“那你有事吗？”
“有没有事我自己说了算。”她看着我，“我跟你说了，他找我，我拒绝了。你下次别问了。”
“不问就不问。”
我低头扒饭，没再说话。系统没有弹窗，但我自己知道——她拒绝孙铭，是因为她选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现在正在对面扒饭，肚皮顶在桌面边缘。
晚上七点，我站在她宿舍楼下，她走出来换了一条深灰色的短裙，上身还是白T，但换了一件更紧的。她走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嘴唇涂了一层淡色的东西，不大明显但比她平时亮了一点。她站在我面前说：“走。”
“去哪？”
“你说了算。”
我说：“那去上次那家**摊？”她说：“换一家，那家老板都认识我了。”她说完直接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新地方是家小馆子，人不多，靠墙卡座，有塑料帘子隔开。她点了一瓶白酒。我看着她：“***白天不上班了？”
“明天周六。”她说，“不上班。”她倒了第一杯，推到我面前：“你喝。”然后又倒了一杯给自己。她喝得急，像在赶着完成什么任务，很快脸上就泛红了。
她放下酒杯：“今晚别回去了。”我握着酒杯：“不回去，我睡哪？”
她看着我：“你说呢。”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走过去坐到她那边，她往里挪了一下，给我让出位置。我坐下的时候肚皮碰到她的胳膊，她没缩。我伸手搭在她腰上，隔着裙子感觉到她腰侧的温度，微微发汗。她侧过头看过来，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她说：“张哥，你是真好还是装的？”
“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低头亲她，舌头上还有白酒的味道。我搂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她抓住我小臂，指甲压进去。我握着她的腰把她往卡座里压下去，她仰起头，头发散在靠背上。她只是咬着嘴唇，眼睛半闭着，像要咽下什么。她抬眼的时候看着我，什么也没说，把手伸下去解开了我的腰带。
我按着她的肩，把她压在卡座靠背上，然后她松了手，我贴着她的耳朵：“回你那儿。”她点头，站起来，扣上裙子上的扣子，拿了包，走在前面。我跟着她。她回头看我的时候，我还在想别的事——孙铭搞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她在前面，他在后面？
到了宿舍，她开门，我进去，她关门。她没开灯，直接转身抱住我。
我没闭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是系统回放里那个画面——孙铭的手指掐着她腰。我把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和现在重合在一起。她声音断断续续。
“***真是不要命。”
我喘着粗气：“不要了。”她笑了，推了我一把：“起来，重死了。”。
系统弹窗：「林丹玫三次接触已完成。目标状态：稳定。当前好感度：93。备注：目标已完全切断与孙铭的情感联系。胖哥脑内对比已完成——旧画面已被覆盖。进度：3/10。体重：226斤。警告：体重增长过快，建议控制夜间进食。」
我关了系统，翻了个身，她没翻身，她在被子里动了一下脚趾。过了很久，她声音发闷地说了句：“明天中午等我一起吃。我要吃面。”
“……行。”
第二天中午，林丹玫坐在食堂老位置等我，我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手机，我坐下，她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你昨晚走的时候是不是又忘了关门？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我愣了一下：“忘了。”
“下次记得关好。”
她没再多说，但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没有恶意，就是确认什么。系统没有弹窗。但这比弹窗更让人发毛。
下午两点，王小豆发来消息：“张哥，晚上有空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有。”
系统弹窗：「当前活跃关系：3条。时间管理压力：中偏高。建议：控制晚间单次接触时长，预留恢复空间。体重：226斤。提示：体力储备正在下降。」
晚上七点，河边长椅。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头发散着，腿并拢，膝盖上放着一瓶水。我坐下去，椅子往我这边沉了一下，她往我这边靠了一点，肩膀碰到我的胳膊，又没完全贴实。
“张哥，我下周五公司团建，你参加吗？”
“参加吧，反正也没事。”
“那到时候……”她顿了一下，“你会不会跟别人坐一起？”
“你想让我坐哪？”
“我想让你坐我旁边。”
我看着她，她没看我，看着河面，但嘴角有一点上翘的痕迹。那个痕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褶皱。我伸手盖在她膝盖上，她的手放在我手背上，握了一下。
系统弹窗：「王小豆状态：稳定。当前关系已进入‘惯性阶段’——不再需要高频接触来维持。建议：逐步降低频次至每周1-2次。体重：226斤。」
当晚回出租屋的路上，我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一瓶水。结账的时候瞥见货架第二层的安**盒子，只剩两盒了。我没买，直接走了出去。那个东西我现在用不上，因为她们没有一个要求我戴。但这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没人想起来。
周一下午，公司群里发了通知：下周五全体团建，地点在郊区温泉度假村，所有部门包括律所一起参加。我盯着通知看了半天，名单里写着：林丹玫、王小豆、张嫣、蒋羽珊。四个全在。系统弹了一行字：「提醒：本次团建活动将包含所有活跃目标。当前交叉风险等级：中。若宿主无法维持信息隔离，多条线可能同时暴露。建议提前制定应急预案。」我关了系统。不是兴奋，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