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时候她还在睡，背对着我，被子搭在腰上，露出一截背。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后背白得晃眼。我盯着她腰窝那个凹陷处看了三四秒，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场景。
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当前状态：稳定。好感度：90。关系锁定完成。进度：3/10。体重：223斤。提示：持续的高密度接触可能加剧体重增长，建议控制进食量。」
我关了系统，又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嘴巴微张，呼吸很轻，像小猫似的，脸颊上留着昨晚我没擦干净的印子。她睁开眼，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没走？”
“没走。走不动。”
“***是不是又在耍贫嘴？”她翻身压到我身上，手撑在我胸口，肚皮被她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你压到我了。”
“压死你算了。”她凑近我，在我下巴上咬了一口，不重，但我感觉到牙印，然后她松了口。
我伸手抓了一把她，手感让我立刻想到昨晚她的样子。她笑了一声，松开手坐起来，后背对着我，弯腰去够地上的衣服，腰窝那个凹陷跟着她的动作拉长又缩回去。
“我得走了，早上有会。”
“几点？”
“八点半。”
“那你还有时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往下看了一眼：“你真不挑时候。”她说着回到我身上，低头看了一秒，说：“快点儿，我真没时间。”我没说话，因为我的脑子已经短路了。她像在跟什么较劲。完了之后她站起来，拿纸巾擦了一下，穿上裙子，在门口弯腰穿鞋，从那个角度我看不到她的脸。然后她直起身回头看了我一眼：“晚上还来不来？”
“来。”
“那行，我等你。”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房间里只剩下她洗发水的味道和床单上残留的体温。
我躺了两分钟，然后坐起来。肚皮上的肉堆在裤腰上。我低头闻了一下肚皮上那一块印子。然后我站起来穿衣服，下楼的路上我掏出手机，看到她发来一条消息：“到了。记得吃早饭。”
我盯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在两次接触后主动发送日常关怀信息，确认关系已转为稳定模式。周期评估：已完成。当前状态：良好。下一目标扫描中：蒋羽珊。预计窗口：30-45天。建议利用间歇期维持现有关系，不主动扩张。」
我收了手机，靠在车窗上。公交车晃了一下，肚皮也跟着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我掏出手机给她回了一条：“晚上去吃**，我请。”她秒回：“好。”然后加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要跪？”
我盯着那行字。没回。
下午的时候，我正蹲在厕所隔间里看手机，短信进来了，是张嫣：“胖子，最近怎么不找我？”我蹲在坑上，裤子褪到脚踝，肚皮挤着大腿，打字不方便，单手按了四个字：“最近忙。”她回：“忙啥？”我没回。
系统弹窗：「目标张嫣当前状态：低频维持中。当前活跃关系数量：2（林丹玫、王小豆）。建议：控制每月接触频率不超过3次，防止目标黏度过高。体重：223斤。当前阶段：蓄力期。下一窗口预计：蒋羽珊，30-45天。」
晚上七点，我洗完澡换了件干净T恤，黑的那件，遮汗。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头发更少了，肚子又大了，圆滚滚地顶着裤腰，低头根本看不见脚尖。然后我出门了。
**摊。她坐在老位置。我刚坐下，她什么都没说，先把一瓶啤酒推到我面前，然后自己也拿了一瓶。“开喝。”她说。
我拿起瓶子灌了一口，她看着我，盯着我喝，嘴角带着点笑，像在确认我会不会躲。她喝得比我快，第三瓶的时候脸就红了，说话声音也开始发黏，手搭在桌边，指尖离我的手腕很近。我看了她一眼，她没躲，反而把指尖往前挪了一点，碰到我手背，停在那里，像试探水温的猫爪。
“昨晚你睡得好不好？”她问。
“好。”
“我不好。”她说，“我一直在想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看我，盯着桌上的啤酒瓶口，像在说一件必须说出口的事。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桌面上安静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吧，送我回去。”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她裙子下摆在膝盖上裹紧，又松开。到了楼下，她转身看着我，说：“张哥。”
“嗯。”
“你低头。”
我低头。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带着啤酒的苦味，但又不是苦，是别的什么。然后她退后一步说：“今晚不行，我有点累。明天。”
然后她走了。
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正在主动控制接触节奏。当前状态：稳定。建议：接受她的节奏，不主动进攻。当前进度：3/10。体重：223斤。下一窗口状态：蒋羽珊，约4-6周。”
我走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那家便利店，门口摆着冰柜，我停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从下巴淌进领口，顺着胸口流到肚子上，凉得我一激灵。然后我继续往前走，路灯在我身后拉出一道影子，像一只被踩扁的气球。
周二下午，走廊里林丹玫正和另一个短发女人说话。那个女人转过身来，个子不高，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针织衫，领口不低但胸口的曲线把衣服撑得很紧。她的睫毛很长，涂了深棕色的眼影，嘴唇是哑光的暗红色，像一层干透的血。林丹玫看到她，说：“羽珊姐，你回来了？”那女人笑着点了一下头：“回来办点事。”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扫了我一眼，那一眼不到一秒。系统弹窗：「目标：蒋羽珊。状态：已到岗。窗口期评估：30-45天。竞争风险：高。韩锋、陈斌、郑建的社交圈均有覆盖。建议：利用此间歇期完成信息收集。当前进度：3/10。体重：223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