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眼前这人彻底不省人事，一动不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赶过来，有点多余。
她叹了口气，把包放在沙发上，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拨了陈婉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书禾？怎么了？”
书禾看了一眼身边那个靠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说：“阿姨，淮初哥在酒吧喝醉了。我现在在他旁边。您看是您安排人过来接他，还是我把他送回去？”
陈婉仪：“我让人过去接他。你把地址发给我。辛苦你在那边稍微等一会儿。”
“好。”
书禾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酒吧的定位发了过去。
然后她收起手机，安静地坐在沙发边缘，等着沈家的人来接他。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沈淮初动了动。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像是被灯光刺得有些不适。
他眯着眼，视线模糊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坐着的书禾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她是谁：“……小至？”
她神色没半点起伏，冷静开口纠正：“我是书禾。”
沈淮初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地压了压眉骨，脑子依旧混沌不清。
他定定看着她，眼神虚浮：“你怎么会在这里？”
书禾解释：“酒吧工作人员拿你手**的电话。你紧急***留的是我。你喝得不省人事，他们联系不到别人，只能叫我过来。”
沈淮初愣了愣，醉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似乎还没完全消化她的话。
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喉间滚了滚，却没出声。
趁着他意识尚且残留几分清醒，书禾没再拖泥带水。
她看着他眼底的迷离与恍惚，清清楚楚、一字一顿地开口。
“沈淮初，我们分手吧。”
沈淮初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定。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书禾重复了一遍，说得更清楚、更直白，“这段关系到此为止，结束了。”
沈淮初眉心狠狠一跳，混沌的脑子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了一下，酒意都醒了大半。
他撑着沙发坐直身体，褪去了几分颓然醉态，问：“为什么？”
书禾语气淡而冷：“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淮初，我不是傻子。”
沈淮初盯着她沉默两秒，又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今晚？”
书禾坦然承认：“是，所以我不想再被你算计，也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做姜至的替身。”
沈淮初的脸色沉下来，酒意退去之后，那双眼睛里露出了清醒而锋利的光。
他盯着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那你呢，书禾？”他反问，“你就从来没有算计过我？”
书禾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瞬。
沈淮初靠回柔软的卡座皮垫上，抬手松了松微紧的领口，一字一句地剖开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觉得我沈淮初是什么人？随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会往身边放？”
他从一开始就查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她身份造假，知道她靠近他目的不单纯，就是想借着他攀进豪门、稳住前路。
那些拙劣又用力的伪装，他早早便看在眼里。
可他从来不在意。
他不在乎她的身世，不在乎她的目的。
只图她温顺听话的性格，图她这张和姜至极度相似的脸。
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偶尔会恍惚，会觉得那段狼狈的过去并没有完全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