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负责人现在正接受调查。”
眼镜专家看向他。
“赵教授，调查结论没有出来，评审不能先替调查组定性。”
“我没让你定性。”
“我只是提醒你，材料上的名字未必等于真**责人。”
“那也要有证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袁院长先开口。
“陈主任，林慕的情况特殊。”
“昨晚那台复杂动脉瘤手术，在场人员和录像都能证明他的技术水平。”
“技术水平没有争议。”
眼镜专家合上其中一份手术记录。
“争议在成果归属。”
“破格评审不是科室内聘。材料经不起复核，今天通过，后面也会被退回。”
他说得直接，却没有故意压人。
这次评审临时提前，正是因为网上争议太大。
市里想尽快核实林慕是否符合特殊人才条件，也不愿在**压力下草率通过。
“林慕医生。”
“你主张脑干胶质瘤项目由你主持，有原始数据吗？”
“有。”
“现在在哪里？”
“被刘民德拿走了。”
“你本人手里有没有备份？”
“手术规划图和部分病例记录有。”
“完整项目方案、统计表和原始随访数据，没有。”
专家点了点评审表。
“那就不能按完整成果计入。”
赵振国皱眉。
“病例是他做的，手术是他主刀，术式也是他设计。”
“我认可他的能力。”
眼镜专家道。
“可我今天签的是评审意见，不是手术观摩记录。”
袁院长想再解释，林慕先开口。
“现有材料缺什么，请各位列明。”
“能补的，我补。”
“需要调查结论的，就等调查结论。”
眼镜专家抬头看他。
不少医生遇到破格评审，先讲资历，再讲委屈。
林慕没有回避材料缺口，也没拿昨晚救回患者的事压他们表态。
这种处理方式，比争辩有用。
专家在缺项栏写了两行。
“可以。”
“但脑干胶质瘤项目是关键。”
“没有原始方案和完整数据，单凭手术记录，很难认定你是项目主持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周正站在门口。
“抱歉，打扰评审。”
“林医生，有一份材料需要你确认。”
他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邮件记录。
“技术人员恢复硬盘数据时，找到一封半年前发出的邮件。”
“收件地址属于燕京一家医学研究中心。”
“附件是脑干胶质瘤全切项目的原始方案。”
林慕接过材料。
邮件发送人是刘民德。
附件名称没有改。
前缀仍是林慕当初建立项目时使用的编号，后面还跟着版本日期。
专家起身看了一眼。
“附件内容恢复了吗？”
“正在校验。”
周正回答。
“邮件正文和发送记录完整。”
“对方是谁？”林慕问。
“收件邮箱对应的具体人员还在核实。”
周正把另一页材料递给他。
“还有一件事。”
“刘民德到调查地点后，交代了一部分项目外**况。”
“他说，这套脑干手术资料不在江城。”
“半年前，就被送去了燕京。”
周正把打印出的邮件记录放到桌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慕拿起材料，从第一页开始看。
邮件发送时间，是半年前。
第一例脑干胶质瘤全切术后第十二天。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
患者刚完成术后磁共振复查，功能评分也做完了。
再往前，资料不全。
再往后，项目组就该正式备案。
刘民德选的是材料刚好凑齐的那几天。
附件一共七个。
术前影像。
术中神经导航数据。
电生理监测结果。
手术录像剪辑。
术后磁共振。
患者功能评分。
最后一份，是林慕整理的手术入路与操作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