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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是没见过李芸这样看我。
只是那时候，她总藏得很好。
我穿新裙子去学校，她会低头摸摸自己洗到发白的袖口，笑着说：“曼曼姐，你穿这个真好看，不像我，穿什么都土。”
我爸妈给她买复习资料，她会红着眼睛说：“叔叔阿姨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一定报答你们。”
我考了第一，她会抱着卷子来问我题，语气羡慕：“你真厉害，不像我，怎么努力都追不**。”
以前我以为那是自卑。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嫉妒。
嫉妒被包在感激里，藏在眼泪后面，久了就变成了怨毒。
她觉得我拥有的一切都太轻松。
所以她想抢。
李芸看我不肯退让，声音忽然拔高。
“那你把包打开！”
我抬眼：“什么？”
她像抓住了新的理由，指着我的包。
“你不是说你没拿错吗？那你把包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还有没有通知书。”
周围又骚动起来。
有人小声说：“打开看看不就完了。”
“对啊，要是真没问题，怕什么。”
我握紧包带。
怕什么？
怕她碰一下，我的人生就被她换走。
可这话我不能说。
我只道：“我的包里有私人物品，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翻。”
李芸立刻接上：“你不敢！”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急得发尖。
“你不敢让我看，就是心虚。曼曼姐，我求你了，那是我的通知书，是我唯一的出路，你还给我好不好？”
她说着又要上前。
**伸手拦了一下。
“李芸，你冷静点。要不叫老师过来查登记表？”
李芸眼神一闪，立刻摇头。
“不行。”
**愣住：“为什么不行？”
李芸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连忙改口：“我是说，老师也不一定知道她包里有没有。她现在把包打开，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我看着她。
她越来越急了。
她不想查登记。
也不想让老师核对。
她只想让我把包打开，只想碰到里面真正属于我的通知书。
我故意问：“你怎么知道我包里还有一份？”
李芸脸色瞬间白了。
周围也静了一下。
我继续道：“你一开始说，我偷了你的通知书。刚才你已经拿走一份写着你名字的通知书了。按理说，你要么报警，要么找老师查记录。可你回来后，句句都在逼我打开包。”
我盯着她的眼睛。
“李芸，你到底是在找自己的通知书，还是在盯我的包？”
她嘴唇抖了抖。
下一秒，眼泪又涌出来。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没有说话。
她哭得更凶。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一边资助我，一边在心里笑话我穷，笑话我拼了命也只能考一所普通学校。”
她抬手擦泪，声音哽咽。
“可我也是人啊。我也想有好前途。我努力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要拿这个欺负我？”
这番话太容易煽动情绪。
几个同学脸上又露出同情。
那个看不惯我的女生更是立刻开口：“沈曼，你把包给老师看一下不就好了？别仗着家里条件好就咄咄逼人。”
我看向她：“我说了，可以给老师看。但不能给李芸碰。”
李芸猛地抬头。
“为什么不能让我碰？”
她问得太快。
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