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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却快撑不住了。
她手里攥着那份通知书，封皮被捏得皱巴巴的，指节白得吓人。
她不是走回来的。
她几乎是冲回来的。
一看见我，她眼眶立刻又红了。
“曼曼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又把人全引回来。
**还没走，听见这句，脸色立刻变了。
“李芸，你又怎么了？”
李芸咬着唇，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
“她给我的不是我的通知书。”
我看着她：“刚才你不是亲口说，是你的？”
她脸色一僵。
周围同学也愣住了。
有人问：“不是吧？你刚才不是看过名字了吗？”
李芸攥紧文件袋，声音发颤。
“我刚才太慌了，只看了名字，没看学校。曼曼姐明知道我要找的是自己的通知书，却拿一份不相干的糊弄我。”
我差点笑出声。
她还真敢说。
我问她：“你刚才说我偷了你的通知书，我拿出来后，你接过去，看见名字就说是你的，现在又说是不相干的东西？”
李芸的眼泪掉得更凶。
“因为我相信你啊。”
她看着我，像是受尽委屈。
“我一直把你当姐姐。我以为你会把真正的通知书还给我。可你为什么要拿大专通知书羞辱我？”
“大专通知书”几个字一出，旁边的议论声立刻响了。
有人皱眉：“沈曼，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李芸的成绩怎么也不至于考个大专啊。”
“人家本来就敏感，你拿大专通知书给她，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我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班里平时最爱阴阳我的女生。
她家境一般，每次看见我爸妈给学校捐东西，都要在背后说几句。
以前我懒得计较。
今天她倒先跳出来了。
我平静道：“你是亲眼看见我故意换的？”
她被我噎住。
李芸立刻哭着替她解围：“曼曼姐，你别怪别人。大家只是看不过去。你家帮过我，我一直很感激，可你不能因为帮过我，就觉得能随便践踏我的尊严。”
好一顶大**。
我看着她，声音冷下来。
“李芸，别把资助扯进来。”
她一怔。
我一字一句道：“我家资助你读书，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是给你随便污蔑我的资格。”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李芸像没想到我会当众这么说，脸色白了白。
我继续问她：“你说那份通知书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刚才看清名字就走？”
她咬唇：“我说了，我太慌了。”
“你太慌了，所以能当众指认我偷你通知书，却不能认真看一眼学校？”
“我……”
“你说我拿假的糊弄你，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份通知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李芸下意识把通知书往怀里藏。
这个动作太明显。
刚才她逼我拿通知书时，恨不得全世界都围过来看。
现在轮到她拿证据，她却护得比谁都紧。
**皱眉：“李芸，你拿出来啊。如果真有问题，老师也能帮你。”
李芸摇头，眼泪掉得更急。
“你们都向着她。”
她声音发抖。
“她家有钱，老师喜欢她，同学也喜欢她。就因为我穷，我说什么都没人信，对不对？”
我冷笑。
“没人不信你。大家只是不明白，你既然说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连证据都不敢拿出来。”
李芸死死盯着我。
那一刻，她眼里的委屈终于裂开一条缝。
里面全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