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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锁门，上下打量我，“紧张吗？”
“有一点。”
“放心，只要你乖乖认错，爸妈不会真赶你走。”
她站到镜子前，整理脖子上的项链，语气轻慢，
“最多让你继续住佣人房，再停掉你的卡。认亲宴都办了，现在把你送走，丢的也是林家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含鼓励，
“你说出来之后，是不是舒服多了？”
她的动作一顿，铁青着脸看我，“什么？”
“昨晚你说了很多话，离开时脚步都轻了。”
我转过身，认真看着她，“如果骂我能让你好受些，你可以继续。”
林晚晚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在拯救我吧？”
“没有。”
我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每天装得这么辛苦，总得有个地方喘气。”
她恨恨地盯了我几秒，忽然笑起来，“林知微，你可真贱。”
“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
她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着我的肩，语气嚣张，
“楼梯是我自己滚的，巴掌也是我自己打的，胸针是我亲手塞进你口袋的。”
“可那又怎么样？”
“监控已经**。只要我一哭，他们就会替我收拾干净。”
我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暗自点头。
压抑太久的人，一旦有人愿意倾听，果然很容易打开内心。
我没有打断她，反而用眼神鼓励她继续发泄。
林晚晚语气越来越轻快。
“我陪了他们十八年。我知道妈妈什么时候会心软，知道爸爸最在乎面子，也知道哥哥只要看见我哭，就会失去脑子。”
“而你呢？”
她拍了拍我的脸，“除了和他们流着一样的血，还有什么？”
我叹息一声，怜悯地问：
“你为了留在这个家，连伤害自己都不怕吗？”
林晚晚脸色扭曲一瞬，“我当然怕疼。可只要能让你滚，疼一点算什么？”
我叹了口气，“伤害自己是不对的，看来爸妈给了你很多钱，但是没有给你足够的爱，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不惜伤害自己博取关注。”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你又在可怜我？”
“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她一把扯住我的衣领，钻石项链撞上领夹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低语，
“马**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小偷。”
“爸爸会厌恶你，妈妈会后悔生下你，哥哥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你一眼！”
“等今天过后，这个家里再也不会有你的位置！”
她眼神里带着疯狂扭曲的快意，我没有挣扎。
一个人越愤怒，越说明心里越痛苦。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她把痛苦全部说出来，让她发泄积蓄已久的坏情绪。
哎，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呢？
“还有呢？”
林晚晚愣了一下。
我温柔地鼓励她：“都说出来吧。憋了十八年，很难受吧？”
她呼吸急促，眼底最后一点戒备也没了，
“当然难受！”
“她们说我不是亲生的，林家的一切迟早要还给你！”
“凭什么？”
“你就该烂在孤儿院里！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也配回来跟我抢？”
“你就该烂在孤儿院一辈子！”
休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谁摔碎了酒杯。
林晚晚怔住。
紧接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宴会厅音响里传来。
清晰，尖锐，响彻整栋别墅。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