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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安找到我家时，我爸正在做康复训练。
他去年摔伤过膝盖，不能久站。
顾承安拎着几盒营养品站在门外，眼睛里全是血丝。
“叔叔，我想见知夏。”
我爸扶着门，没有让他进来。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她只是在生气。”
“婚宴退了，工作调了，家也搬了。”
我爸看着他。
“这叫生气？”
顾承安攥紧礼品袋。
“叔叔，是我没处理好和同事的距离。我来就是想解释。”
“你为什么让知夏退出拼车队？”
“里面有男人。”
“你的车里没有女人？”
“雨薇是我的下属。”
“知夏不是你未婚妻？”
顾承安嘴唇动了动。
我爸又问。
“她在没路灯的地铁口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那天我很累。”
“你现在每天接的那个女孩不怕你累？”
顾承安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名单。
“这是我重新找的拼车队，都是女性，路线也合适。”
我走到门边，接过那张纸。
七个名字，年龄和上车地点写的清清楚楚。
“只要你回去，以后就坐这个车。”
顾承安盯着我，语气近乎恳求。
“我也可以每天接你。你喜欢哪一种，就选哪一种。”
“我现在走路十分钟上班，为什么要选你的。”
他僵住了。
“知夏，我已经把雨薇移出婚礼群。”
“婚礼没有了。”
“可以重新订。”
“没必要。”
“我把南屿的出差取消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年底也不用等。下个月我们就去，你收藏的那些餐厅，我陪你一家家吃。”
这些话，我以前听见大概会很高兴。
可现在只觉得陌生。
“顾承安，我不想去了。”
“你还想要什么？”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告诉我，我都改。”
“我想要你回去。”
“知夏。”
“东西也带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乔雨薇的名字。
顾承安立刻按掉。
没过两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接吧。”
“没有必要。”
“她可能有急事。”
“不管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下一秒，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
乔雨薇：顾经理，我开你的车练车，把轮*蹭了。我不敢下车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原来顾承安坐**来找我之前，还把车留给了她练习。
消息刚显示完，乔雨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顾承安盯着屏幕，脸色难看。
铃声一遍遍响着。
最终，他还是接了。
“你在哪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乔雨薇在电话里报出地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别动，我……”
顾承安说到一半，猛然抬头看向我。
我按下电梯。
“去吧。”
“我不去。”
“她在等你。”
“我可以让别人处理。”
“可她只找你。”
电梯门打开。
顾承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替他把营养品放进电梯。
“知夏，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我知道。”
“那你别赶我走。”
“顾承安。”
我看着他。
“可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电梯门合上前，他仓促伸出手。
我关上了家门。
手机还在门外响。
乔雨薇哭着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