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顾淮安踉跄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看着我，又看看手中的香囊，眼里的世界一点点塌了。

「所以……破庙里的人，是你……」

「为我采药，彻夜不眠的人，是你……」

「陪我度过那三年，为我缝衣做饭的人……也是你……」

他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在割他自己。

沈昭昭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

「陛下！臣妾没有骗您！当年救您的，真的是臣妾啊！」

「臣妾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据！还有那冷梅香……陛下您忘了吗？您说过，您最喜欢臣妾身上的味道！」

顾淮安猛的回头，眼神冷的吓人。

「你的伤？那道浅的快看不见的划痕，也配叫伤？」

「你的香？用昂贵香料熏出来的味道，也配跟她为我采的草药相提并论？」

他一把将沈昭昭推开，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嫌恶。

「沈昭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冒领功劳！」

沈昭昭彻底慌了，手脚并用爬到顾淮安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

「陛下，臣妾冤枉！这一切都是裴衍和苏宁的阴谋！他们是青梅竹马，早就串通好了害臣妾，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够了！」

顾淮安一脚踹开她，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殿外禁军，声音嘶哑的命令道。

「来人！将皇后沈氏打入冷宫！彻查沈家构陷忠良一案！若有一句属实，沈氏一族，满门抄斩！」

沈昭昭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对她百般宠爱的男人，下一刻就变的如此绝情。

禁军上前，拖着她往外走。

她终于崩溃，尖声大叫起来。

「顾淮安！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太师！你动了我，就是动了整个沈家！你的皇位还想不想要了！」

「苏宁！都是你！你这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大殿里，又安静下来。

顾淮安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躯壳。

良久，他才缓缓的，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绝望。

他伸出手，想碰我，却又不敢。

「阿宁……」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不起……」

「是我错了……我**……我不是人……」

他语无伦次的道歉，眼眶红的吓人。

「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求你，别不理我……」

他小心翼翼的，想将我拥入怀中。

我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猛的喷出，溅在他明**的龙袍上。

那颜色刺目极了。

顾淮安彻底僵住。

他看着龙袍上的血迹，又看看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只剩恐慌。

「太医！快传太医！」

他失控的朝殿外大吼。

裴衍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急切的为我顺背。

「阿宁！你怎么样？」

我靠在他怀里，虚弱的摇了摇头。

我抬起眼，看向那个方寸大乱的帝王，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顾淮安，一切都晚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