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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将转专业申请交进教务处。
辅导员提醒我，一旦转入汉语言，原专业参与的项目会自动退出。
那是周叙川替我挑选的校企合作项目，他曾说，只要我按他的规划走，毕业后就能进他所在的公司。
我没有犹豫，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
走出教务楼时，周叙川正站在台阶下。
他手里抱着一套现代文学选集，是我高中时想买，却被他说”对找工作没用”的版本。
“我问过你室友，知道你要转专业。”
他把书递到我面前。
“杳杳，我以前总替你做决定，是我不对。这次我支持你。”
我没有接。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的课程表、教室位置和转专业**时间。
这一个月，他每天守在不同教学楼外。
送早餐、替我占座、帮我打印资料，像是要将过去一年缺席的一切一次补齐。
“你查我的课程，也是支持吗？”
“我只是怕见不到你。”
周叙川抱紧那套书，声音有些发哑。
“我真的改了。你喜欢文学，我就陪你看书；你想做校刊，我可以帮你找实习。你想留在哪座城市，我都跟着你。”
我看着书封上的名字，忽然问他：
“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什么，对吗？”
他愣住。
“你知道我喜欢文学，知道我想做编辑，也知道我不擅长数据管理。”
“可填志愿时，你还是删掉了我最想去的专业。”
周叙川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个专业不好就业。”
“不是。”
我打断他。
“你只是需要我进入你规划好的未来。至于我喜不喜欢，从来不重要。”
台阶上有人经过，玻璃门开了又合。
周叙川站在风里，眼底第一次露出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只是一场**。
他爱我的方式，是替我决定。
他弥补我的方式，还是替我决定。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我从包里拿出他高中时替我整理的志愿手册，放到那套书上。
手册里夹着一张旧车票。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坐六小时动车去见他的凭证。
那天他临时加班，我在陌生城市的车站等了三个小时，却仍然觉得，只要最后见到了他，一切都值得。
现在，我将车票连同他规划过的未来一起还给了他。
“以后我的课，我的专业，我去哪里，都由我自己决定。”
周叙川伸手，却只抓住了手册滑落的封角。
我转身走上台阶。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桌上的转专业确认书已经签着我的名字。
这一次，他没有资格替我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