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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落不归航 佚名 2026-08-08 15:30:42


他放出最后一段录音。

风声里,老周问:“沉舟要是不肯呢?”

沈知澜答:“他不会。”

“他舍不得让我输。”

短短一句话,让她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处分当场生效。

江屿因篡改测绘数据、隐匿事故证据被行业除名。

沈知澜承担事故主要管理责任,公司**劳动合同,并追缴项目奖金。

人群散去,她追到门外。

“沉舟。”

我停下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像过去替我检查潜水装备那样,伸手想碰我的衣领。

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签离婚协议。”

“好。”

“南礁的房子归你。”

“存款我不要,赔偿款也会全部转给你。”

“按法律分就行。”

“我知道钱补不了。”

她声音有些发涩,“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沈女士,手续请交给律师处理吧。”

这声礼貌又疏远的称呼,让她僵在原地。

我走**阶后,她没有追。

沈知澜回到那套临海的房子,玄关还放着我的旧潜水靴。

鞋底沾着白沙岛的细沙,她蹲下来擦了很久,沙粒却不断从缝隙里落出。

厨房的潮汐钟停在台风那晚。

从前每次我出海,她都会把归航时间拨到红线位置。

那天她急着送江屿首航,只拨了一半。

她重新上紧发条,指针却卡住了。

手机里存着我住院期间的缴费单、医生叮嘱和康复安排。

她每一项都记得,唯独没有一张探视记录。

她翻出那张没签完的离婚协议。

墨迹已经干了。

这次,她一笔一画写下名字,没有写错。

民政窗口外,我接过离婚证,放进文件袋。

沈知澜把修复过的潮汐表递给我。

“我找了老师傅,缺口补不上,只能托底保存。”

我没有接。

“留给你吧。”

“这是你父亲的。”

“父亲留下的那句话,我已经记住了。”

潮来不争先,潮退不恋岸。

玻璃门打开,我跟着梁师傅走出去。

沈知澜抱着那张被裁成六块的旧表,站在原地。

潮水正退,她第一次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半年后,南礁潮位站改成了海上安全培训点。

我留在那里教年轻潜水员辨潮,也参与事故复核。

腿偶尔会麻,走长路还需要手杖,但不用再进高压氧舱。

梁师傅把父亲的观潮簿放进陈列柜。

“原件不外借,省得又让人剪了。”

我笑了笑,把玻璃门锁好。

老周主动提交了当晚的设备记录,因为隐瞒事实被降职。

他离开项目组前来过一次,只将备用气瓶封签放在门口,没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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