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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被送进医院时，枕头上全是血。
医生拿着检查单，表情凝重。
「急性白血病复发，需要尽快做骨髓移植。」
哥哥猛地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
我点头：「知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和柔柔是姐妹，马上去配型！」
我看了眼时间。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连医生推眼镜的动作都没变。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
全相合。
医生说这是奇迹。
我觉得也是。
毕竟这家医院是沈家投资的，想要什么奇迹，打印机都能现打。
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坐在病床边，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第一次放软语气。
「念安，爸爸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柔柔是**妹，你救她一次，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我盯着他脑门。
真想贴一句「空头支票**商」。
沈柔虚弱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已经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哪有脸再要你的骨髓。」
哥哥立刻红了眼。
「别说傻话！有哥在，你死不了。」
顾闻洲也冷冷看向我。
「只是抽骨髓，不会要你的命。」
我笑了：「你怎么不抽？」
「我配型不成功。」
「那你跟她挺配的，怎么偏偏骨髓不配？」
他被噎住了。
哥哥不耐烦地把同意书拍在我面前。
「签字。」
我没接，反而打开包，拿出三张标签。
第一张贴给爸爸。
「签字的。」
第二张贴给哥哥。
「按住我的。」
第三张贴到顾闻洲胸口。
「递麻药的。」
三个人脸色同时难看起来。
顾闻洲攥住我的手腕：「沈念安，你到底知道什么？」
「知道你一会儿会说，我情绪不稳定，最好全麻。」
他瞳孔骤缩。
下一秒，医生推门进来。
「患者家属，考虑到捐献者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们建议采用全麻。」
病房彻底安静。
哥哥慢慢松开我的胳膊。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看见三条腕带同时僵在原地。
沈柔哭着摇头：「不要，我不治了。姐姐这么害怕，我宁愿死。」
她拔掉输液针，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哥哥再也顾不上怀疑，冲过去按住她。
「沈念安，签！」
我签了。
不是因为想救她。
而是上辈子，我反抗过。
他们把我捆上手术台，抽取剂量远超正常标准，害我休克。
醒来后，沈柔嫌恢复得慢，又诬陷我故意污染骨髓。
这一次，我想看看剧本还能不能照旧演。
进手术室前，我将手机交给周叔。
「十二点前我没出来，就打开云盘。」
周叔低声问：「里面是什么？」
「遗产。」
「您没有财产。」
「所以里面全是他们的罪证。」
麻药推进血管，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迷糊间，我听见医生压低声音。
「沈小姐的最新血检不对，她的病情指标根本没复发。」
另一个人立刻说：「闭嘴，按顾小姐交代的做。」
紧接着，灯灭了。
黑暗里，有人拔掉我手上的监测仪。
轮床快速滑动起来。
我勉强睁开眼，看见推着我的人穿着护士服，手腕上却系着一条黑色荧光带。
她低头冲我笑。
「姐姐，标签这么好用。」
「怎么还是没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