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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宁带来的团队核对了产权、贷款和租赁情况。

律师确认无误后,将正式合同推到我面前。

“最后问一次。签下去,这间铺面就不再属于你。”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我能看见街对面那块熟悉的招牌。

我握着笔,伤口隐隐作痛。

“签吧。”

最后一页刚签完,裴砚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

他连续打了三遍,**遍换成了店员的号码。

“老板,你快回来。供货商都堵在店里,说今天必须结款。楚店长说......说钱被你拿走了。”

我让律师收好合同,赶回烘焙店。

店里围着五六个人,货架前堆满了暂停供货的通知单。

楚栀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本现金登记簿。

裴砚川看见我,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胳膊。

我疼得闷哼了一声。

“黎昭,钱呢?”

“什么钱?”

“三十万的商务伴手礼尾款现金。”

楚栀哭着开口。

“昨天刚收回来准备给供应商结账的三十万,晚上还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今天早上就不见了。我问了店员,只有昭昭姐昨晚回来过。”

“我昨晚没有来。”

“我亲眼看见的。”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张打印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背影,穿着和我相似的外套,背着鼓鼓囊囊的黑包。

裴砚川把照片摔在我面前。

“铺面账上最近只有这笔现金。你不满意我把经营权交给楚栀,可以冲我来。拿走货款让她承担责任,算什么本事?”

“店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

我甩开他的手。

“看回放。”

楚栀的哭声顿了一下。

“监控昨天刚坏,维修师傅还没来。”

“主机呢?”

“也坏了,硬盘读取不了。”

“主机是自动备份。即使前端断线,硬盘恢复数据一样能查清楚。”

裴砚川挡住我去办公室的路。

“别拖延。你把钱拿出来,我可以不追究。”

“你已经认定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

“查完监控再说。”

“监控坏了,怎么查?”

他伸手扯下我肩上的皮包。

拉链被拽开,钱包、病历袋、止痛药和钥匙全被倒在地上。

供货商和店员都看着。

卫生间门口刚拖过地,污水沾湿了我的检查报告。

一只装着术后药物的透明袋滚到裴砚川脚边。他低头扫了一眼,没有捡。

楚栀指着地上的黑色防尘袋。

“昨晚她背的就是这个颜色的包。”

裴砚川蹲下来翻找。

“三十万现金装得下吗?”

我问。

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裴砚川把照片摔在我面前。

可下一秒,他从杂物里捡起一只玉镯。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住院前我怕家里不安全,才随身带着。

裴砚川捏着玉镯,冷声道:“现金找不到,就先拿这个抵一部分。剩下的,你今天之内补上。”

他见过母亲将玉镯交给我。

我伸手去拿。

他避开了。

“事情解决后还给你。”

“这是我的东西。”

“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由着你闹情绪。”

他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典当行。

我扑过去夺回玉镯,攥得太紧,边缘硌进掌心。

满地的病历和药片都在提醒我,这半年究竟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再捡地上的东西。

我抬起头,第一次没有称呼他老公。

“裴砚川,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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