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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妈妈朝我伸出手。
“把离婚证给我。”
知意已经把她的递了过去,我迟疑片刻,也将红本放进她手里。
她把知意的离婚证装进手提包,却拿着我的走进卧室。
抽屉合上,钥匙转了一圈。
“为什么锁起来?”
“亲戚问起,你就说带小满回来陪知意。”
“可我也离婚了。”
妈妈皱眉。
“明川这两天就来接你,你现在到处说离了,以后怎么收场?”
“知意为什么可以说?”
“她没孩子,以后还要重新找。镇上要是知道两个女儿同一天离婚,会怎么议论她?”
她见我不说话,又放软声音。
“她小时候差点没保住,一遇到大事就慌。”
“你先别往外说。”
“等知意这边缓过来,家里再慢慢替你想办法。”
“当年那场比赛,是你替我报名的。”
妈**脸僵了一下。
“所以我才一直觉得亏欠她。”
“你亏欠她,就从我这里拿东西补吗?”
“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什么叫从你这里拿?”
她像是受了冒犯。
“她要是有你一半能干,我还用这么操心?”
“你当姐姐的,顺手帮一把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
在她心里,知意受过的苦需要全家偿还。
而我因为没有躺进重症病房,就永远是最适合付账的人。
午饭后,她让我陪知意出去。
车停在父母那间临街铺面前。
原租户已经搬走,门口堆着油漆桶,玻璃门上贴着效果图,最上面印着四个字。
知意花房。
工人迎出来。
“许老板,您哥哥定的花架下午到。您父亲交了半年物业费,水电也开通了。”
墙上贴着哥哥画的装修图,营业执照所需的材料也装好了。
知意只需要挑招牌颜色。
妈妈拿起色卡。
“奶白色会不会太素?你喜欢粉的,要不加一圈粉边?”
知意靠在她肩上。
“还是你了解我。”
小姨恰好经过,进来道喜。
她握着知意的手。
“离了也好,你还年轻,总能重新开始。”
随后,她看向我。
“知遥怎么也回来了?”
妈妈抢先笑道:
“她带小满回来住两天,和明川没什么事。”
小姨松了口气。
“那就好。有孩子可不能任性,还是得替小满考虑。”
同样是离婚,知意得到的是祝福和一间花店。
轮到我,连外人都知道该劝我回去。
“我的离婚证也是真的。”
铺面里安静下来。
爸爸从里间出来,把卷尺扔在桌上。
“好端端的,你非在今天给她添堵?”
“为什么她能重新开始,我只能假装没离?”
知意眼圈红了。
“姐,你就非得今天说吗?”
“外面已经够多人看我笑话了。要是知道你也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咱家。”
哥哥把她拉到身后,又将加盟合同推给我。
哥哥正和加盟经理核对设备清单。
看见我准备离开,他只抬了下头。
“晚点我把合同发给你,你帮知意看看,别让她吃亏。”
我没有答应。
他也没等我回答,已经低头继续计算开业成本。
好像我回来不是因为婚姻散了,只是家里又多了一件需要我处理的事。
回家后,妈妈有点欲盖弥彰地在家族群发了消息。
知遥只是带小满回来住几天,她和明川没事,大家不用多问。
亲戚很快回复。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有孩子就别冲动。
我没有解释。
妈妈以为我默认了,拿着采购单去了客厅。
我关上门,打开小满的转学系统。
调任确认书、转学申请和离婚证补办材料,我一份份上传。
最后一页弹出确认提醒:
提交后,原学校将启动学籍转接。是否继续?
客厅里,妈妈还在问知意,招牌究竟要粉色还是奶白色。
我按下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