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的眼睛像什么吗？”楼笙问。

程妄：“不知道。”

“船。”

“为什么？”他挑了下眉，明显有点意外。

“和你对视，感觉自己侥幸坐上了一条好船，此刻舟中人是我，佛不渡我，你渡。”

程妄怔了片刻，随即扬起一抹坏笑，但眼神又似乎带着一丝认真：

“那我这双眼睛能渡好多人。”

“没关系，今晚坐在台阶上，我以为只有月亮会路过，可你来了，让我能去你眼眸里的碧波深潭躲一躲，片刻也行。”

“所以，谢谢你，程妄。”

她平平淡淡地看着他说，可就是因为太平淡了，反而让人无处可逃。

程妄就这么看着她，仿佛能通过她通透的眼睛看到她的心。

心跳像是被人踩了一脚油门，猝不及防地窜了一大截。

两人认识还不到十天。

第一次见面，她打电话对别的哥哥乖乖地撒娇，卑微又可怜，留给他一个软绵绵的小白兔印象。

后来她当着他的面哄别的男人，他觉得自己被耍了，印象深刻，转头就查了她。

第二次见面，她在酒吧里又为了那个哥哥喝得眼睛通红，破碎又可怜，心里想要疼惜她的感觉被他生生压下去。

再之后就是手机里那些消息，偶尔正经，偶尔叛逆，偶尔娇憨撒娇，偶尔乖巧示弱，像在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不了解他，所以一步步小心勾引。

他得承认，她是个天赋型选手，至少对他而言是，勾引人的手段让他招架不住。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回她消息。

第三次见面，因为他的不回应，她的注意力又不受控地滑回了那个准备放下的哥哥身上。

坐在台阶上，独自一人，让他想将她抱进怀里，可他克制住了。

现在她说了这番话。

是在表达好感吗？

程妄从小学什么都快，理科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语文也算“还行”的水平吧。

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人的言语轻轻撞了一下胸口，不是被哄，不是被撩，是被她眼睛里那点灵光击中了。

很奇妙的感觉。

佛不渡我，你渡。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楼笙看到了他眼底来不及收回的认真。

此时的程妄收敛了惯常的痞气，眉骨压下来，目光锁着她，像一头终于决定靠近的野兽。

她微微咬唇，大眼睛往下移，从他的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程妄的唇微薄，有点锋利，很**。

她从上到下的扫视，害羞中夹杂着勇气，程妄的呼吸愈发沉。

她的目光每挪一寸，他的喉结就滚一下。

他盯着她微微翘起的**嘴唇，理智在脑子里发出了最后一声警报，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缓慢地朝她倾过去，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台阶上。

程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觉得楼笙只是看着他，就像在勾引他似的。

两人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短，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然后。

楼笙忽然往后一仰，拉开距离，她站起身。

“程妄，”她歪头看他，语气轻快，“我刚刚练习得怎么样？”

程妄的脑子“嗡”了一下。

练习？

他慢慢咬紧后槽牙，眼神暗得像泼了墨。

她刚才全部都是在拿他当练习？

从哪一刻开始的？

从她说“眼睛像船”的时候？从她说“没想到你来了”的时候？还是从她故意眼神扫视、勾引他的那一刻？

他跟着站起身。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眼底沉着烫人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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