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排的观众已经站起来，往舞台方向拥挤，安保人员开始向台前移动。工作人员在对讲机里喊话，声音压不住。
王诚坐在第三排，面部的肌肉先是一僵，随后迅速调整成一副震怒又沉痛的表情——像刚刚得知下属闯了大祸。他转头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身边那人立刻起身，快步往**方向走去。
大屏幕上，直播信号没有中断，导播在犹豫，画面依然定格在领奖台区域的广角镜头。
霍宴站在幕布侧方，观众看不到他，但台上的一部分灯光已经扫到了他轮廓的边缘。
安岚的脸色在录音播放到第二句时就已经白了。她猛地转头看向霍宴，右手已经把备用手持麦克风递了出去，嘴唇紧抿，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确认——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霍宴没有看她。
他在录音播放第一句时就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声音。虽然声纹相似度极高，但语调的重音习惯不对——他说话时，重音落在名词而非动词上，这是冥界语言习性残留。“翻开生死簿”这句话如果是他说的，重音应该在“生死簿”而不是“翻开”。录音里的重音在动词上。而且，他没有在任何地方说过“判官在人间不过是一条狗”这种话。这不符合他的信息习惯——他从不用蔑称来评价对手的实力，那是低级的愤怒，而他从不愤怒。
但在场没有几个人能分辨这种差异。
霍宴从幕布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一小步，灯光落到他肩头。他没有立刻上台，而是侧过头，看向侧幕的更深处——黑西装男人站在那里，身体半隐在两道幕布的夹缝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瞳孔中，他正在看直播画面，嘴唇微动，像在读一个字幕。
霍宴收回视线，伸手从安岚手里接过了那只备用手持麦克风。
麦克风是关着的。但安岚递过来时，食指在麦克风底部小幅度敲了两下——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她已经通知场外团队把备用音轨切到独立通道，只要他打开开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完整送入主音箱，不被控台切断。
霍宴没有按下开关。
他拿着麦克风，走向舞台正中央的立式麦克风架。他的步伐稳定，节奏均匀，灯光随着他的移动自动跟踪过去，把纪寻晾在一边。
纪寻的目光终于追上他，瞳孔微缩，但没有出言阻止。
霍宴在立式麦克风前停住，把安岚给他的手麦放在地面上，然后低头，把左手探入外套内侧——那个位置不是内袋，而是卫衣下方靠近腰部的一个暗袋。
纪寻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王诚在第三排站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用口型说“别——”
霍宴没有看任何人。
他从暗袋里抽出一本书。
不是普通书，外观是一本黑色皮面的旧册，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识，边缘粗糙，像曾被火焰烧过又自行愈合。封面没有字，但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封面表皮浮现出一排暗金色的冥界铭文——那不是阳间的文字，更像是骨头上裂出的纹路，每一道都在空气里留下微弱的银色余晖。
大屏幕导播在犹豫了一瞬后，将画面切给了那本书的局部特写——虽然信号延迟和**风险巨大，但导播的本能在命令他拍下这个画面。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