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点头，把布上的名字摸了一遍。
“罗春娘跟我走前面。”
罗春娘问：“为什么是我？”
“你胆子大，敢拿碗砸人。”
“她们也敢。”
“她们手在抖，怎么砸？。”
几个人默默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罗春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也在抖。
只是幅度小些。
“行。”
门锁还在外面。
顾七留下的钥匙里有一把细长的。
林音音从气孔伸出手，够了两次，才勾住外面的锁。
钥匙***，轻轻一拧。
门开了。
走廊里没人。
一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压得很低。
林音音探头看了看。
左边通往前堂，右边拐过墙便是后院。
她们刚走出地窖，前堂突然响起一声大喊。
“官差来了！”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动静。
胖掌柜骂道：“灭灯！把后门关死！”
脚步全往前堂涌去。
罗春娘看向林音音。
“他说的半刻钟还没到。”
“这人不守时。”
“提前了不好？”
“对我们好，对跟他做事的人未必。”
林音音没再耽搁，带人直奔右侧。
转过窄墙，一名膀大腰圆的妇人迎面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只药碗，看见林音音，愣了片刻。
“你怎么——”
罗春娘从侧面扑过去，破碗狠狠砸在她太阳穴上。
碗裂了。
妇人晃了一下，竟然没倒，反手抓住罗春**头发。
林音音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她膝盖外侧。
妇人腿一软，扑通跪地。
魏兰和孙巧儿一拥而上，把她按进地面。
“绑。”
林音音扔过去一截麻绳。
香香蹲下来，动作很快地把妇人的手反绑，又扯下她的腰带堵住嘴。
罗春娘摸了摸被扯疼的头皮。
“你这丫鬟绑人挺熟。”
香香小声道：“看我家小姐绑过。”
“学得不错。”
香香耳朵一红。
后院的刀疤男人听见动静，提刀冲来。
林音音抄起墙边的木桶扔过去。
男人挥刀劈开木桶。
桶里的洗菜水浇了他满头。
他刚抹一把脸，罗春娘已经抓起靠墙的长木杆，照着他的手腕横扫。
长刀落地。
林音音贴身撞进他怀里，抓住衣领，脚下一绊。
男人后背砸在石板上，疼得弓起身体。
罗春**木杆压上他喉咙。
“别动。”
男人还想挣扎。
罗春娘手上加力，眼神狠得吓人。
林音音按住木杆。
“先别勒死，留着问路。”
罗春娘看了她一眼，慢慢松开一点。
香香再次带人上前捆人。
右边第三间就在尽头。
门上挂着锁。
林音音用钥匙试到第五把，才将门打开。
屋里没有灯。
“周叔？”
里面先响起柴刀出鞘的声音。
“谁？”
“我。”
周叔松了口气。
柳娘抱着阿宝缩在角落，手腕被绳子捆着。石大山躺在地上，肩上的布又透出血，手里却还捏着一柄飞刀。
他看见门外站着一排女人，沉默了片刻。
“你进店一趟，亲戚又多了？”
“不是亲戚。”
林音音割开周叔的绳子。
“是些苦命人。”
石大山撑着墙坐起来。
“前面还有几个？”
“胖掌柜、瘦伙计，加一个住后院的。”
罗春娘提着木杆站在门边。
“还有个叫顾七的。”
林音音道：“那个暂时不算。”
“为什么？”
“他帮了忙。”
“帮忙就算好人？”
“不算。”
林音音捡起地上的长刀，试了试重量。
“所以得出去看着他。”
前堂突然安静下来。
刚才的喊声、脚步声，全停了。
片刻后，胖掌柜阴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老三。”
“我在这条路上做了五年。”
“有没有官差进门，我会不知道？”
前堂没人说话。
胖掌柜笑了一声。
“你把我们支过去，后院的门就开了。”
“这些女人没喝药，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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