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消息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我通通没有再看一眼。
转身，我登上了那架飞机，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舷窗外，地平线在逐渐降低。
城市变成了小小的光点。
心里某一处忽然变得很轻松。
五年了。
这段感情，我终于放下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那天。
梧桐树下的少年，笑容干净。
那时候觉得他就是全世界。
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白。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顾景琛，像疯了一样。
他甚至顾不上身边的许知晚。
抬脚就往外走。
许知晚伸手拉住了他。
“景琛，你再陪我一会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来。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顾景琛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回来。
可他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
许知晚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去。
他在想我。
想我是不是又在家里哭。
想我是不是又在等他回去。
他越想越觉得烦躁。
他觉得我一定又是在闹脾气。
就因为今晚他没有回来陪我。
至于吗。
又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我不可理喻。
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
许知晚把同一句话重复了三遍。
“景琛，你在听吗？”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摆摆手，说没什么。
“你接着说，我听着。”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他不停地看手机。
我的消息停在那一句好。
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他等到了第二天。
特地在外面待到中午才回家。
他想，要让我长长记性。
以后就不会再闹了。
可推**门的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不见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一面白墙。
相框留下的印子还在。
像一块褪不掉的疤。
茶几上的情侣摆件也没了。
那是我们蜜月旅行时买的。
他记得我当时笑得特别开心。
他猛地冲进卧室。
衣柜门还大敞着。
里面空了一大半。
我的衣服，全都没了。
他拉开抽屉。
我的首饰，证件，全没了。
床头柜上我们的合照。
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镜头笑。
他在原地愣了许久许久。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了垃圾桶。
里面有一团揉皱了的纸。
他弯腰取出来，展开一看。
是一份已经作废的离婚协议。
上面“男方**”四个字。
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眼睛里。
**。
他**了吗。
他只是帮了一下许知晚而已。
怎么就成**了。
他想打电话质问我。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
我似乎并没有和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