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直直捅进所有人的耳膜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叫号声、护士压低的惊呼声混成一片。
可我***都听不真切了。
我只听见程让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程野。”
程野抬眼看他，眼底那点震惊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就已经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喜取代。
他视线死死落在我小腹上，喉结滚了滚。
“孩子有一个是我的。”
程让一拳砸了过去。
那一拳太快，连我都没反应过来。
程野偏头，嘴角瞬间破了皮，血珠顺着唇角滑下来。
他没还手，只是慢慢抬起眼，盯着程让笑了一下。
那笑意阴冷、疯狂，像一头终于尝到血腥味的狼。
“哥，你急什么？”
程让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眼眶猩红。
“你还有脸问我急什么？那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
程野低低笑出声：
“你晚上在别的女人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你的妻子？”
程让脸色骤然一白。
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撕开。
即使早就知道了，可亲耳听见他们在医院走廊里把这件事撕开。
还是恶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闺蜜苏澄就是这时冲过来的。
她一把推开围观的人，跑到我身边。
先看我的脸色，又看我手里的报告，最后目光扫过那对兄弟，气得浑身发抖。
“程让，程野，你们两个是人吗？”
她挡在我身前，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婚内**，一个趁虚而入，兄弟俩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人。”
“现在孩子都有了，还在这里争谁更有资格？你们配吗？”
程野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越过苏澄落在我脸上。
“小栀，我可以负责。”
我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负责？”
我看着他，又看向程让。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说一句负责，我这三年受的**侮辱，都能一笔勾销？”
程让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半天才哑声道：
“小栀，我错了。你先跟我回家，我们慢慢谈，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与你们无关。”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
“从今天开始，我会请律师。”
“离婚、赔偿、亲子鉴定、抚养权，我一样一样跟你们算。”
程野眼底阴沉下来。
“虞栀，你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
“你的孩子？”
我盯着他。
“程野，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孩子是在你冒充程让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的？”
程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程让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听见了吗？她恨你。”
程野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戾气翻涌。
“她最该恨的人是你。是你把她推给我的，是你给了我机会。”
“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碰她！”
程让又一拳挥过去。
这一次程野还手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在医院走廊里扭打在一起。
西装被扯乱，拳头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引来一片惊呼。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荒唐。
五年前，我攻略的男主，温柔体贴，完美得像一场梦。
三年前，我嫁给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甜宠文的**结局。
可现在，这个所谓男主，和他那个偏执疯狂的弟弟。
为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在医院里像两条**一样互相撕咬。
苏澄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哽。
“小栀，我们走。”
我点头。
系统在脑海里小声说：
“宿主，我会帮你整理证据，你不用怕。”
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扭打的两个人，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程让嘶哑的声音。
“虞栀，你别走！”
紧接着是程野阴冷到发颤的低吼。
“哥，你留不住她。你早就把她弄丢了。”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