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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军回到省城大学后,自恃大学生身份眼高于顶,渐渐看不上农村出来的一切。
他开始频繁跟城里女同学厮混。
今天约这个看电影,明天请那个下馆子。
甚至同时脚踏好几**,在女生宿舍楼下等这个、送那个,闹得沸沸扬扬。
他花钱大手大脚,家里寄来的生活费根本不够挥霍,便到处找同学借钱。
今天借五块明天借十块。
债主追到宿舍门口催账,他还能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纸终究包不住火。
几个被他同时哄骗的女同学家长发现真相后怒不可遏,联名向学校写了一封举报信。
列举周建军品行败坏、**感情、欠钱不还等多条罪状。
校方接到举报后派人核查,发现情况属实。
更糟的是,之前他恶意诬告我投机倒把那件事,乡里邻居的风评反馈也一并传到了学校。
学校通报批评后给了他留校察看处分,暂留学籍以观后效。
可周建军不服气,他觉得是有人故意整他。
他闯进教务处长办公室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你们学校就是故意整我!凭什么处分我?不就是因为我从农村来的吗?那个乡下女人举报我,你们就信她!你们城里人抱团欺负我一个农村学生,还要不要脸了!”
教务处长气得脸都白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周建军!你品行败坏、**女同学感情、恶意诬告他人,哪一条冤枉你了?你再敢拍桌子骂人,就不是记过这么简单了!”
然而他依旧不知收敛,没过多久又在宿舍里酗酒闹事。
醉醺醺地**老师和同学,最后竟动手打了前来劝架的舍友。
校方忍无可忍,数罪并罚,正式下发了开除学籍的通知书。
周母听完公社来人念的内容,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被人掐着人中醒过来后,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家门不幸啊!我周家祖上几代都是老实本分人,怎么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要是当初秀荷嫁过来,管着他、拉着他,兴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撺掇他嫌弃人家啊!”
周父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整夜的旱烟。
“我周家出了个不肖子。”
周建军背着行李回村那天,灰头土脸。
他路过我店门口时,几个婶子正坐在台阶上唠嗑。
一眼认出他来,交头接耳地嘀咕。
“那不是周家那个大学生吗?怎么背着铺盖卷回来了?不是还在念书吗?”
周建军听见了,连头都不敢抬,背着包袱快步逃回了家。
当晚,周建军灌了半瓶白酒。
趁着酒劲儿晃晃悠悠跑到我家新盖的砖房门口,拍着门板嚎啕大哭。
“秀荷!秀荷你出来!我什么都没了...啥都没了!你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拉我一把行不行?求求你了...”
赵凛披着外套开了门,站在门槛上挡住去路。
“周建军,你当初怎么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她现在是我赵凛的媳妇,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闹,像什么话?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他醉醺醺地跪在我家门口,嘴里含糊不清道:
“秀荷!我错了...我不该嫌你识字少,不该逼你抄字典,更不该找人泼你店门...”
“我后悔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坐在屋里没出去,听了一会儿,转头对赵凛说:
“给他五十块钱,让他走吧。往后别再来了。”
赵凛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递出去。
“拿着,这是秀荷给你的,往后别再来了。你自己保重。”
周建军攥着那五十块钱,跪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儿。
最后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窗纸外头渐渐安静下来,赵凛回到屋里坐到炕沿上,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别想了,都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