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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我这。”
我拖着箱子继续走到楼梯口。
孟雨彤快步追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收拾行李时,翻了那么多东西,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周敏立刻跟上来:“清禾,你把箱子打开让**看,清者自清。”
我看着她:“凭什么?”
“谁让你非要在这时候搬走?”
周敏皱着眉,“你要是不闹着离家,大家会怀疑你?”
孟承安把侄女拉到身后:“你把箱子打开吧,让妹妹看完就走,省得扯皮。”
没人问过孟雨彤镯子是什么时候丢的,也没人想过还有其他可能。
丢了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我拿的。
我拉开行李箱。
几件旧衣服,两双运动鞋,两个充电器。
没有金镯子。
孟雨彤翻了几下,不甘心,抬头盯着我的脖子。
“找不到我的镯子,那就拿你这个抵了!”
她伸手去够我领口露出的白玉莲花坠。
我往后退了一步,按住坠子。
“这是我十二岁那年得的,学校出游时,遇到一个修行大师送我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贴身戴着,你凭什么拿。”
修行大师赠与我的时候,当天晚上,我梦见了观音大士,那时候才知道我是童子下凡,这时她赐下的归位信物。
二十四年来,一直护着我的神魂不散。
孟雨彤不依不饶:“既然你看重这个坠子,就把它给我,抵我的镯子。”
她伸手来扯。
我打掉她的手:“不行。”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没想到我会拒绝。
周敏也被我这个动作吓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下来:“不就一个破石头坠子?
你把雨彤手都打红了,送给她当赔礼怎么了。”
“我说了,我没有拿她的金镯子,该赔礼的人不是我。”
我把坠子塞进衣领,拖起箱子准备下楼梯。
孟雨彤从后面抓住我手腕,声音尖起来。
“你以前什么都让给我,凭什么这次不给?”
我甩手挣开,她脚下没站稳,身体往楼梯口的方向倒去。
我下意识一把抓住她胳膊,把人拉了回来。
孟承安从后面冲出来,只看见我抓着孟雨彤的手臂。
“你还敢对雨彤动手!”
他一把推开我。
我后腰撞上楼梯扶手,身体失去重心。
十几级台阶从脚下滑开,后脑重磕在转角的石材上。
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声音回来的时候,是从上面传来的周敏的声音。
“雨彤,疼不疼?
有没有扭到?
让妈看看,吓死妈妈了。”
我躺在楼梯转角,血从后脑流下来,淌进衣领。
视野里全是楼道的日光灯,晃眼。
侄女的哭喊从楼上传下来:“快看,大姑流了好多血!”
我不确定是几秒还是几分钟,才有脚步声下来。
救护车到了以后,护士问谁是家属。
周敏扶着孟雨彤走过来:“她也受了惊,手腕被抓伤了,医生你先看看她。”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只是擦伤。
可他们坚持要去拍片,于是全家先陪雨彤去了骨科。
我一个人被推进了抢救室。
护士追出去问我的出生日期、血型、过敏史。
周敏张了几次嘴,只答对了出生日期,其余的都答不上来。
而三分钟前,她刚准确地告诉医生孟雨彤小时候对阿莫西林过敏。
CT结果出来,颅内出血,需要紧急手术。
医生拿着同意书找家属签字。
我爸接过笔,第一句话是:“手术大概要花多少钱?”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绑满仪器,意识在一点一点抽离。
脖子间的白玉莲花坠突然发烫,然后碎了。
温热的碎片贴着锁骨散开。
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一条笔直的横线。
长鸣声响彻整个病房。
下一秒,一个声音,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响在在场的人脑子里。
“座下童子孟清禾,尘缘已尽,今夜归位。
孟家所赠福泽,一并收回。
孟家三代内所积业力,按因果律自行承负。”
走廊里孟家四口人,脸上血色褪尽,转头看向急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