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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皇宫灯火通明。
沈清婉身穿正红宫装,站在凤仪殿前。
萧承渊亲手捧着凤印,要将掌管六宫的权力交给她。
所有人都认定,乌雅只是被送回苗疆反省。
短短几日,他们便迫不及待把她的凤印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戴着面纱,以镇蛊司请来的苗医身份走入大殿。
太子萧景珩看见我,第一句话便是:
“护心蛊呢?”
小时候,他最爱趴在乌雅怀里,说谁敢欺负母后,他就砍了谁的脑袋。
如今,他却要用生母的保命蛊讨好别人。
我取出装着护心蛊的木盒。
公主萧明珠伸手来抢。
“快给清婉姨母!”
我避开她的手。
她顿时沉下脸。
“哪里来的老奴,见到本公主,竟敢不跪?”
沈清婉柔声拦住她。
“她毕竟是姐姐族中的人,粗野些也正常。”
她看向我。
“回去告诉乌雅姐姐,只要她承认自己善妒恶毒,再回来给我磕三个头,我便不计较她装死争宠。”
我没理她,只看向龙椅上的萧承渊。
本命蛊离体后,他的鬓角已经生出白发。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曾救过他的命。
如今隔着面纱,他却认不出我。
“陛下见过的苗女太多,想来记错了。”
沈清婉脸色微变,萧承渊却没有反驳。
我问:“皇后伤得如何?”
太子皱眉。
“你一个奴才,问这些做什么?”
“知道伤势,我才能催动护心蛊。”
公主不耐烦道:
“她害清婉姨母中了蛊,我们只取了她一点心头血,又没有要她的命。”
“一点?”
我想起乌雅空荡荡的心口。
“若护心蛊没能救她呢?”
“怎么可能?”
公主翻了个白眼。
“她以前受再重的伤都能活。这次不肯醒,不就是想让父皇和皇兄心疼吗?”
太子冷声催促:
“立刻催动护心蛊。再告诉母后,别拿死吓唬人。等她回来向清婉姨母赔罪,孤自然还认她。”
我没有动。
他脸色骤沉。
“按住她!先杖责五十,再砍掉她控蛊的双手!”
侍卫朝我扑来。
我打开木盒,指尖轻轻点在护心蛊上。
沈清婉突然捂住双眼,惨叫着滚**阶。
她胸前衣料寸寸裂开,浮现出一道血红伤口。
“疼!我的眼睛!”
“我的心要裂开了!”
“清婉!”
萧承渊骤然起身。
太子和公主慌忙扑到她身边。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这是乌雅临死时受过的痛。
太子拔剑指向我。
“妖妇,立刻停手!”
禁军一拥而入。
我摇响蛊铃。
数百名禁军身体一僵,齐刷刷跪下,膝盖撞击声震得整座大殿发颤。
殿门随之开启。
阿蛮推着一口棺椁进来。
棺盖落地,乌雅穿着苗疆嫁衣,安静地躺在里面。
萧明珠只愣了一瞬,便冷笑出声。
“为了装可怜,母后连棺材都躺进去了?”
我站在女儿身旁,看向他们。
“你们要她的蛊。”
“却不肯看一眼她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