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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费。
挂号。
清创。
整个流程下来,我的手机始终安安静静。
尽管我已经不再对他抱有期待,心仍涩的厉害。
唯有一条消息,还是航空公司发来的:
沈安澜女士,**,您的航班将于十四小时后起飞。
坐在医院走廊里,我犹豫几次,把电话打给了奶奶。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侧传出来。
鼻子忍不住酸了酸。
“怎么了,澜澜?我和你爷爷在喜糖铺子里选包装盒,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我张张嘴巴,嗓子有些发堵:“奶奶。”
“等一下。”
那侧的声音不再嘈杂。
奶奶压低了嗓音:“怎么了?”
“我不想结婚了。”
爷爷沉默片刻。
“是气话?”
“不是。”
“那就不结了,亲戚那边,我去沟通。”
没有半句追问,爷爷轻巧的转移话题:“我今晚炖排骨,你回家吃饭吗?爷爷给你露一手。”
眼泪砸在膝盖上,很快被纱布吸了去。
“不去了,我定了出国的机票。”
“散散心好。”
他们没有多说,屏幕上显示出一条转账信息:“你什么都不用管,谢允淮的父母那边,也由我们出面。”
我放下手机,打了辆车。
既然选择了分开,那我的东西也不该留在新房里。
事情实在仓促,我匆忙从便利店里买了几个纸箱,又叫上了搬家公司。
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少。
我一件一件的归置,却无意在我那侧的床头橱里发现一本相册。
有些旧了,但边缘被细细包裹过,可见主人的珍视程度。
翻开第一页,是陌生的笔迹,落款是十年前。
我们相爱的每一步,都作数。
和谢允淮大朋友第一次周游世界,还剩九百九十九次。
越是往后翻,我越冷静的厉害。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跳动不齐的心脏声。
谢允淮六百多次旅行,总会和标志性建筑物留下合影,身侧也总会多一个女孩的身影。
我忽然想起订婚宴时,那通被匆忙挂断的电话。
声音模糊,带着些专业化的词语。
——“先生,我们把您的妻子p在这个位置,您看合适吗?”
——“您和她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明明已经死心了。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砸下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过往的一切,似乎全部有迹可循。
我合上相册。
静静的,把它放到原位,关闭柜门的那一刻,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
还好发现的不算太晚。
还好我不会和谢允淮纠缠一辈子。
我抱着纸箱子,大门被人推开,谢允淮喘着粗气,直愣愣的盯着我:
“你是认真的?”
“刚才爸妈跟我打电话,我还不相信,你闹一闹就适可而止吧,现在怎么收场?”
他疲惫的捏捏眉心。
我撞开他的肩膀,到了现在,谢允淮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默了默:“你心里既然还有别人,何必和我在一起呢?”
谢允淮拉住我。
“她对我有恩。”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微微加重些力气:“真的要分手?那你能不能把镯子还给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这只镯子的圈口太小,对我来说并不合适。
现在取下,也费些功夫。
我憋红了脸,也没能拿下来。
“我折成钱给你,或者陪你去挑一对一样的,你看可以吗?”
谢允淮垂着眼。
他没敢看我:“你能不能再试试。”
“这是孟薇留下的遗物,还是还给我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