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位分低于她,只能连忙起身行礼,“问贵妃娘娘安。”
苏贵妃连忙抬起她的手,“你我姐妹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两人进了屋,南竹奉上茶后,苏贵妃才缓缓道:“妹妹这些日子在昭阳宫可还住得惯?毕竟在陛下宫中住了这么久,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不适应。”
温枝棠向来不喜欢社交,也听不出话里带刺,很坦然地点点头:“住得挺习惯的,我不认床。”
苏贵妃:……
见她如此,她也只好直白来意:“妹妹身居妃位,理应帮忙料理宫内事务,恰好祭祖在下月初,一些事宜便交由你来办吧。”
温枝棠没说话,低头吃着刚从炭盆里捞出来的红薯。
好吃!
吃着吃着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苏贵妃,咧着笑脸,有些心虚:“刚刚说什么来着?”
苏贵妃捏紧了手帕,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如此忽视。
温枝棠瞧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烤红薯,便主动问:“要不要吃点?这个红薯挺甜的。”
苏贵妃实在不想和她对牛弹琴,直接扔了一本账簿给她。
“祭祖大典各方面的开支由你记录,要是有半点不对拿你是问!”
说罢她扭头就走。
身后的侍女连忙拿着伞跟上,等离了昭阳宫后,侍女才问:“娘娘为何要将账簿给温妃?”
苏贵妃不耐道:“那账本实在漏洞百出,若要细究起来要人头疼一阵子,还不如把这烫手山芋给其他人。”
“若是温妃做不好,还能找个理由治她的罪。”
只不过她没说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她算术实在是不好。
侍女想到刚刚温妃的态度,有些忿忿不平:“温妃才得宠几天就如此目中无人,实在是骄横。”
苏贵妃才懒得管陛下喜欢谁,又宠着谁,反正最后她是皇后就好。
大祁的每一任皇后都是苏氏作出。
所以她自然而然以做皇后作为自己的使命。
“听爹爹传来的消息,这几日陛下都未上朝。”苏贵妃想起上个月陛下也是这几日未上朝,甚至连紫宸宫都未出。
她坐上矫辇,心不在焉地想着爹爹交代的话。
诞下皇子,垂帘听政。
这天下得是苏家的天下。
她本来就不该是裴允惊的妃子,没想到**皇帝在位不到三天就暴毙而死。
太后只好从其余的皇子扶持一个上来。
但裴允惊实在不好相处。
她几次三番向他示好,他都视而不见。
得想想办法了……
——
温枝棠翻着账本。才看两眼就开始晕字。
油灯被风吹得闪烁,她揉了揉眼睛,困意渐渐袭来。
为什么她穿越了还要来做数学题?
她实在撑不住便直接脱了鞋躺在床上,身体扭成麻花后安心睡去。
在她坠入梦乡后,紧紧闭合的木门吱呀一声,轻轻松松被打开了。
外面的风雪顺着风拼命涌进来,将那塌下的灯倏然吹灭。
帷幔层层叠叠,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精准锁定了床上沉眠的少女。
少女感觉周围冷了起来,下意识往床里侧挪了挪,又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才暖和。
裴允惊关上门,
屋内微弱的光线照着他苍白的面容。
他有些神志不清,五脏六腑都如刀割般疼痛,仅存的意识驱使他冒着大雪来到她的身边。
天气太过寒冷,他又只穿了一身里衣,此刻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在意这点血,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阿枝阿枝阿枝……
裴允惊拖着病痛的身躯一步步走近她。
刚想触碰她时猛然想起她怕冷。
不能冷到阿枝……
他转了方向,蹲在炭火盆边,一点点把自己烘干。
确定自己身体不再寒冷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边。
在她身边,这些痛苦才不那么难捱。
他毫无睡意,强忍着想把她抱紧怀里融入骨血的**,睁着眼睛注视着温枝棠,视线里满是浓稠黏腻的占有欲。
直到天刚刚放亮,他才恋恋不舍地垂首,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在她的嘴角。
在理智溃败前一瞬他才起身离去。
温枝棠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又赖了会儿床才起身洗漱。
余光瞥见床头的账簿,她奇怪地咦了一声,她怎么记得这账薄放在书案上的。
温枝棠拿起来翻开,惊异地发现里面每一笔账都算好了,甚至错了的地方还用朱笔圈画好了。
?!
她半夜梦游给写完了?
南竹刚好端着尚衣局新拿来的衣服进来,“娘娘,快来试试这件小袄,天气冷起来得穿厚一点……”
温枝棠问:“南竹你有没有看见过我梦游?”
南竹闻言摇摇头,“怎么了主子?”
温枝棠把做好的账本给她看,“这账本一夜之间就做好了。”
南竹接过账簿翻了翻,“这字迹分明就是主子的字,会不会是主子给忙忘了?”
这字迹是她的不错,可她总感觉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她的写字习惯。
既然都已经写好了,那她也没必要想那么多。
就当遇见了心软的田螺姑娘。
此刻,紫宸宫。
某田螺姑娘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