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6.


我被送入东宫。

太医诊脉后,说**剂量极重,幸好救得及时,只需静养。

傅盛年一直守在榻边。

待我醒来,他将一盏温水递到我唇边。

“那人招了。”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谁指使的?”

“给他银子的是盛怜月的贴身婢女春桃。”

我并不意外。

傅盛年却继续道:

“春桃说,原本的计划不是毁你清白,而是让你彻底消失,那男人收了两份银子,才临时改了主意。”

“两份?”

“第二份来自向书宁。”

我怔了怔。

那是与我相识十年的闺蜜。

父亲病逝那年,我怕她在继母手下受欺辱,求母亲将她接入盛府陪我。

这些年,她吃穿用度皆与我相同。

可昨日,她还笑着替盛怜月提裙摆。

我嗓音干涩。

“她为什么恨我?”

“因为嫉妒。”

傅盛年将一封书信放到我面前。

信上是向书宁的字迹。

她早与哥哥暗通款曲,却因出身低微,始终无法成为盛家少夫人。

盛怜月答应,只要她帮忙除掉我,便劝哥哥娶她为妻。

我看完后,静了很久。

原来有些人拿走你的真心时,未必心存感激。

她们只会觉得,凭什么你天生拥有的一切,她们要靠施舍才能得到。

“还有一件事。”

傅盛年语气微沉。

“昨日送至盛府的聘礼共一百二十八抬,每只箱笼都刻有东宫印记,盛家不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他们并非不知那是太子聘礼。

他们只是觉得,无论是谁送给我的,都该属于盛怜月。

我胸口闷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

“我要回盛府。”

傅盛年蹙眉:“你身体尚未恢复。”

“那里有爹留给我的东西。”

我看向他:“我不要再让了。”

傅盛年定定看了我片刻:“孤陪你。”

盛府正厅里,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盛怜月身上的嫁衣还没来得及脱,哭得双眼红肿。

见我进来,母亲膝行几步。

“清欢,你没事便好!今日之事都是下人自作主张,怜月毫不知情。”

我没有扶她。

母亲脸色一僵。

哥哥随即呵斥:“母亲都向你低头了,你还要怎样?”

傅盛年冷冷扫过去:“盛钧,孤准你开口了吗?”

哥哥瞬间噤声。

我走到盛怜月面前:“春桃已经招了。”

她脸色骤白:

“姐姐,我不知道她为何要污蔑我。”

“她身上搜出了你的私印。”

“私印也可能被偷……”

“那你写给轿夫的信呢?”

我拿出从春桃房里搜出的字条。

盛怜月彻底僵住。

母亲猛地抬头,却不是质问她,而是哀求我。

“怜月身子弱,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便饶她一次吧。”

我解开颈间丝巾,露出青紫交错的指痕。

“可娘,如果太子晚到一刻,我现在已经死了。”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

“可她终究是**妹……”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话音刚落,谢庭樾大步走进来。

他看见我的伤,眼底浮起痛色:“清欢,这件事我会让怜月给你一个交代。”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准备让她如何交代?”

盛怜月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庭樾哥哥,我真的只是想吓吓姐姐,从未想过害她!是春桃曲解了我的意思……”

谢庭樾脸色难看,却终究没有推开她。

“她身体不好,若送入牢狱,只怕活不过三日,不如让她去家庙静养,为你祈福赎罪。”

我笑出了声。

原来所谓交代,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庇护她。

傅盛年淡淡道:

“谋害未来太子妃,等同谋害储君,谢侯一句去家庙,便想替大理寺判案?”

谢庭樾猛地抬头。

禁军上前,将盛怜月和向书宁一并扣住。

向书宁吓得瘫软,哭着向我求救。

“清欢,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忘了我们曾经情同姐妹吗?”

“正因为记得,才更觉得恶心。”

我转开脸。

她被拖走时,哥哥忽然冲上来。

“清欢!书宁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眼睁睁看她**?”

“那她花钱让人毁我时,想过让我活吗?”

哥哥哑口无言。

我不再看他,只让人将父亲留下的账册呈上来。

“父亲留给我的十二间铺子、三处庄子、二十万两银票,还有所有首饰器物,今日一件不少地还给我。”

母亲猛地变了脸。

“那些东西早已用于府中开支……”

“是用于盛怜月的吃穿,还是替哥哥填补赌坊亏空,账册写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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