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盛清欢?”
谢庭樾猛地攥紧缰绳,拔高声音:
“殿下是不是弄错了?清欢今日也要入我侯府为妾!”
傅盛年居高临下看着他,眸色冰冷:
“孤的太子妃,何时轮到你纳为妾室?”
满场死寂。
母亲脸色发白,急忙跪着上前。
“殿下,清欢从未说过要嫁入东宫,她与侯爷自幼定亲,今日已经坐小轿去了侯府……”
“去了侯府?”
傅盛年骤然看向谢庭樾。
谢庭樾心头一沉。
“我并未见过她。”
傅盛年手中的马鞭狠狠砸落在地。
“封锁盛府!今日盛清欢若少一根头发,孤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禁军顷刻间围住盛府。
哥哥脸上的喜色彻底褪去,转头揪住负责送嫁的婆子。
“大小姐呢?”
婆子浑身发抖,支支吾吾。
“奴婢……奴婢把大小姐送上轿后便回来了。”
“轿夫是谁?”
“是、是二小姐院里安排的人。”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盛怜月身上。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今日是我大婚,许是丫鬟自作主张替姐姐安排的。”
向书宁立刻挡在她身前。
“殿下,怜月心地纯善,绝不会加害清欢,这里面定有误会。”
傅盛年连看都没看她,只冷声吩咐:
“查。”
一名禁军很快从后门捡回一枚掉落的轿铃。
顺着车辙,众人一路追到城南。
而此时,巷子里的男人已经走到我面前。
“盛家大小姐果然标致,难怪有人出五百两,叫老子好好疼你。”
我想退,后背却撞上冰冷的墙。
身体里的药性越来越重,连抬手都费力。
男人伸手扯住我的衣领。
刺啦一声,绯红嫁衣被撕开一道口子。
我死死咬住舌尖,剧痛换来片刻清醒,猛地拔下发间银簪刺向他。
男人猝不及防,被划伤脸颊。
“**!”
他反手一耳光将我扇倒,垮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
我拼命挣扎,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就在男人低下头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瞬间贯穿他的手掌。
凄厉惨叫响彻巷子。
下一刻,那人被一脚踹飞。
我落进一个带着冷冽沉香气息的怀抱。
傅盛年脱下喜服外袍将我裹紧,抱着我的手竟在发抖。
“盛清欢,睁眼看孤。”
我艰难睁开眼。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喜服,金冠束发,原本该是来风风光光迎娶我的。
可我却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傅盛年拭去我唇边的血,声音冷得骇人。
“一个都别放过。”
谢庭樾赶来时,正看见傅盛年抱着我走出巷子。
他瞳孔骤缩,快步上前。
“清欢!”
我听见他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傅盛年察觉后,立刻收紧手臂,将我遮得严严实实。
谢庭樾看见我脸上的掌印和颈间掐痕,脸上血色尽失。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送她去侯府吗?”
傅盛年抬眸,眼底杀意翻涌。
“谢庭樾,你有什么资格问?”
“若孤来迟一步,她会遭遇什么,你承担得起吗?”
谢庭樾嘴唇动了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满心欢喜迎娶盛怜月,甚至没有确认我是否平安进了侯府。
如今装出这副惊痛模样又给谁看?
傅盛年抱我上马车。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盛怜月跌跌撞撞追来,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没事就好,我真的不知道轿子为何会到这里……”
我闭上眼,轻声道:“殿下,查她。”
傅盛年握住我的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