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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里,店长迎上来。
“沈小姐,主纱到了,需要验收吗?”
展示台上的婚纱覆着轻纱,裙摆缀满水晶。
为了等它,我改了三次婚期,连续三个月控制饮食。
裴叙看设计稿时正在开会,只扫了一眼便说:“你喜欢就定。”
我曾把这句话当成纵容。
如今才明白,他只想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我的需求。
夏晚晚走到展示台前。
“这个版型有礼服样衣吗?”
店长查过库存。
“样衣在外地,最快明天送回。”
裴叙看了眼腕表。
“她们身形差不多,先试主纱,别动拖尾。”
店长将授权单递给我。
“定制主纱只对本人开放,试穿需要沈小姐签字。”
“裴叙,这是婚礼主纱。”
“我知道,只试十分钟,之后重新养护。”
我等着他抬头。
只要他说一句不试了,我或许还会告诉他,我三天后要去沪市。
可他始终看着周年庆流程。
“华兴下午要确认造型,别耽误时间。”
最后一点侥幸就此消失。
我签下名字。
“让她试,反正我**了。”
裴叙终于抬头。
“什么意思?”
店员带夏晚晚进试衣间后,我将退订合同推给店长。
“主纱不用养护,违约金按合同扣。”
裴叙脸色变了。
“婚期没改,为什么退?”
“别人穿过,我不想要了。”
他沉默片刻,仍选择最容易解决的办法。
“你不满意,我让他们重做。”
他总能解决一件婚纱,却不肯承认被毁掉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必要。”
“沈宁,别拿婚礼赌气。”
试衣间帘子拉开。
夏晚晚穿着婚纱走出来,腰线不合,裙摆拖在地上。
裴叙立刻扶住她险些踩到的裙角。
“当心。”
夏晚晚脸颊微红。
“是不是不太合适?”
“版型可以。”
裴叙转向店长。
“把可拆内裙改成晚礼服,费用照付,别耽误周年庆。”
创业初期,有供应商当众为难我,他也曾这样果断终止合同,宁愿赔钱,也不让我受辱。
当年的强势保护过我。
后来,他用同样的强势替我决定什么委屈该忍,什么东西该让。
我签完退订回执,将会员卡放到前台。
“剩余积分清掉吧。”
走出店门,医院打来电话。
“沈小姐,病理提示高级别上皮内瘤变,建议尽快处理。”
我扶住护栏,胃里的疼痛骤然加重。
手指调出裴叙的号码,却停在拨号键上。
隔着玻璃橱窗,他正低头替夏晚晚整理裙摆。
我按灭屏幕。
“我现在过去。”
医生将病理报告推到我面前。
“病灶适合内镜切除,发现的及时,但不能再拖。”
“我需要三天交接,沪市能做吗?”
“可以,我给你开转诊材料。”
我把手术和复查时间写进行程表第一栏。
过去几年,我总把裴叙的会议、客户和身体排在自己前面。
这一次,我先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