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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收拾好情绪赶回医院病房时，我妈已经醒了。
她拉着林蓁说着体己话，看见我到了门口指桑骂槐。
“有些白眼狼怎么还好意思来的，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就骂了几句能把我气到住院，这种人我可不敢再见面了。”
我刚刚准备迈进去的脚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林蓁站起来有些为难地拦在我身前。
“灵灵，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阿姨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低下头，恰好看见我给我妈买的玉镯戴在林蓁手上，纤细幼白。
因为听说玉养人，我专门托人从泰国带回了玉料。
收到玉镯的时候，我妈终于对我笑笑。
以后我更殷勤地给她买东西，到最后大多数东西不翼而飞。
我知道她送给林蓁了。
可亲眼看到，还是会酸涩。
回家后，我坐在窗台沉思。
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注意到天色已暗，直到祁砚回来。
“今天的事你也不要自责，阿姨性子也是为你好，就是性子有点急。”
我迟钝地回过身。
“蓁蓁一个人在那吗？”
“嗯，后半夜换我去看，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会。”
我坐了太久，身上有些发冷。
祁砚自然而然地蹲下来，拿出旁边的羊毛护膝替我套上。
细致入微。
这样的动作他做了十年。
每个梅雨季我的腿会隐隐作痛，他比我先察觉，一次次起身帮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会忍不住贪恋祁砚。
直到他问了我一句。
“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顿饭，你向阿姨服个软吧。”
连他也不站在我这边。
“好。”
静默片刻，我仔细看着他，看着这个陪我问出心底积攒许久的问题。
“祁砚，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顿了一下，他笑的清浅。
可笑意怎么也达不到眼底：“没有。”
去吃饭的那天，我来迟一步，推开门的时候祁砚和林蓁坐得疏离。
我妈看见我别过头去，直到我把刚才买的金镯子推到她面前，她才对我缓和了脸色。
可这一顿饭还是吃得很糟糕。
林蓁筷子碰到不爱吃的香菜，指尖微顿。
下一秒祁砚就熟稔地替她挑走。
我妈看在眼里，笑着打趣。
“还是你们俩默契，小砚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蓁蓁不爱吃香菜。”
林蓁慌乱的看着我，我专注的夹着面前的菠萝咕咾肉。
气氛太过尴尬，祁砚看着我。
“灵灵，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我也有！”
林蓁的表情轻松起来。
“抽签定顺序吧。”
我最终还是放弃那块肉，掏出上次被落在医院的签盒。
“抽到红签的人先说。”
祁砚的眉心几不**的皱起来。
林蓁抽到了红签，她松了一口气。
“灵灵，我决定回国了。”
“阿姨把我当女儿看了那么多年，我也应该回来看看阿姨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笑了一下，没有意外。
轮到祁砚时，还是红签。
“灵灵，我已经订好度蜜月的机票了。”
“林蓁和我们一起去，你不是一直期待三个人的旅行吗？”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刻意的保持距离。
可爱是藏不住的。
他们太期待见面以至于没注意度蜜月带第三个人去有多别扭。
可我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笑着和他们一起期待。
“好，最后一签该是我抽了。”
话音刚落，林蓁有些结巴。
“你也有好消息和我们说吗？”
“对。”
“直接说就好了，不用抽签的，再说最后一个肯定是黑签。”
我摇头拒绝。
“要是黑签的话，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就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最后一签抽出来是红签。
祁砚和林蓁的面色惨白。
我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脸色，继续说。
“我的礼物是，把婚礼让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