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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全是红签。
我这才想起来。
每次抽签都是他们先抽。
最后一个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了。
我也质疑过，可还没争辩出个高低。
社团团长就高声喊。
‘祁砚，林蓁快过来看这次你们出演的戏服。’
他们外形优越，早就是公认的男女主角了。
抽签更像是增添点游戏的氛围。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他们先抽，把最后一个留给我。
我怪过自己运气不好，也怪过自己太过忧虑。
可现在告诉我，每一场抽签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他们的爱不能宣之于众，只能借用这种方式在台上体验相爱。
忽然，手上一轻，一张纸片掉在我的手心。
拈起来，是熟悉的字迹。
“小砚，如果真的结婚，我希望你能选择蓁蓁。”
“蓁蓁也算是我亲手带大，我知道她喜欢你，你们已经错过那么多年就不要放弃了。”
“蓁蓁比灵灵活泼，大气，也漂亮些。”
“灵灵和她爸一样性子野，心定不下来，就适合拴在我身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一刻，眼前忽然模糊，胸口只能感受到绵密的钝痛。
这是我妈亲手写的字迹。
落款日期是林蓁回来那天。
那天她早早地差遣我去机场接林蓁。
可我守了一天都没看到林蓁。
等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林蓁已经回来了。
见面的喜悦冲淡了我的疲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她红肿的嘴角。
和祁砚凌乱的衣服。
所有人都在为祁砚和林蓁的爱情让道。
只有我还在不知趣地筹划婚礼。
祁砚刚才那句“我也很想你”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我甚至没办法去恨他们。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小时候，我妈为了惩罚我一次次把我锁在门外时。
是林蓁一遍遍地敲门把我送回家。
我妈喜欢林蓁，舍不得让她在门外受冷。
每次林蓁都会板着小脸。
“阿姨，你要再这样对灵灵我就要报警了，你要是不喜欢灵灵，我就把她带回家和我一起睡觉了。”
那时候被人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我攥紧她的手，眼泪都要落下来。
再后来我遇见了祁砚。
大学第一次上台自我介绍。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目光，我又一次紧张得发不出声音来。
时间越长，台下的唏嘘声越重。
最后还是祁砚站出来，阳光落在他身上，意气风发。
“同学有些紧张，我和她一个班，我先帮大家介绍，稍后她再补充。”
祁砚和林蓁都是耀眼的人。
那时候我总庆幸遇见了两个这么好的人。
我打开手机，看着躺在邮箱里一个月都还没有接收的邮件。
忽然有了回复的勇气。
这是一份去法国进修的邮件。
早在半年前，医院就敲定去国外进修的人选。
我是科里的骨干，也在名单里。
可我有太多顾虑。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我的照顾。
我和祁砚马上就要结婚，林蓁马上要回国，我得准备。
但一次我选择离开。
我的邮件回复得很快：“我愿意去，越快越好。”
不知道蹲在地上多久。
我才再次打开手机，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婚礼……我要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