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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司年上午九点回到家。
客厅里很安静,婚礼宾客名单还摊在桌上,我已经核对到了最后一页。
旁边放着订婚戒指和那条星星项链。
齐司年脚步停住。
“林舒?”
无人回应。
他推开卧室门,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床头的书、洗手间里的牙刷,全都不见了。
婚纱还挂在窗边,齐司年走过去,在裙摆下发现一张婚礼取消确认单。
昨晚我联系婚庆公司,取消了全部安排。
他拿出手机拨号。
关机。
接连十几次,都是同样的机械音。齐司年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他打给研究所。
“林舒在吗?”
接电话的同事语气冷淡。
“林博士已经离开了。”
“去了哪里?”
“项目保密,无法透露。”
“我是她未婚夫。”
“紧急***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
齐司年握紧手机。
“让她导师接电话。”
片刻后,我的导师接了起来。
“齐先生,有事吗?”
“她去了哪里?”
“这句话,你应该在她离开前问她。”
“我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她婚礼都取消了,我总要知道她在哪里。”
导师沉默几秒。
“她的离去,不是因为误会。”
“观测的事情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齐司年语气发沉。
“我会换设备,联系海外观测站。资金不是问题。”
“观测窗口已经结束了。”
“那就等下一次。”
“下一次适合验证的窗口,至少在八年以后。她准备了五年,被你们用几分钟毁掉了。”
齐司年呼吸一滞。
他昨晚说,不过是一颗还没确认的行星。
原来下一次,要等八年。
导师继续道。
“齐先生,你总觉得自己有能力解决一切。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没有了。”
电话被挂断。
齐司年冲进地下室,工作台上堆着他为许瑶做过的节日设计。
圣诞木屋、中秋灯廊、初雪观景台,还有去年除夕的海边烟火。
七年来,我守在地下室门外,连一声新年快乐都不敢对他说。
而他从暗门出去,给许瑶造了七年的节日。
手机在这时响起,许瑶的声音仍旧虚弱。
“哥哥,嫂子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昨晚你为什么去观测室?”
“我想替你送星图。”
“访客权限是谁给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
“很久以前,你说你的地方我都可以去。”
齐司年闭了闭眼。
“瑶瑶,这几天让医生陪你。我不过去了。”
“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吗?”
“我没有不要你。”
他说出口,又突然看向桌上那道暗门。
这七年里,每一次许瑶这样问,他都会丢下我。
“但我不是你的药。”
挂断电话后,他开车赶往机场。
航班信息滚动更新。
飞往极地科考集结地的那班飞机,已于六小时前起飞。
齐司年站在屏幕下,给导师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
“首期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