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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的三十天里,贺闻州没有联系我。

第三十一天早上,他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手续办得很顺利。

工作人员将两本离婚证分别递给我们时,他盯着那本暗红色证件看了很久。

走出大厅,贺闻州叫住我。

“婉清。”

我回头。

他从纸袋里拿出那瓶冷香调香水。

就是纪念日那晚,摆在唐栀照片里的那一瓶。

唐栀搬走时没有带它,它便一直留在婚房。

瓶身已经空了一半。

“收拾东西时找到的。”

他说。

“以前我以为你不喜欢,是你挑剔。后来才知道,你讨厌的不是香水。”

我没有问他是什么。

他也没有再替我解释。

只是走到垃圾桶旁,将瓶子扔了进去。

玻璃撞上桶壁,发出清脆的一声。

“对不起。”

他说。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我知道。”

贺闻州站在阳光下,衬衫依旧平整,整个人却像失去了某种支撑。

“以后生病,别再一个人去医院。”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算了。以后会有人陪你,也可能不需要任何人陪。”

“都和我没关系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承认,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

“保重。”

贺闻州眼眶发红,却没有再挽留。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

回到旧院时,太阳刚落到屋檐后面。

改造后的工作室已经**,长桌上摆着新项目的图纸。

老师发来消息,说下一期院落修复仍由我负责。

墙角的白兰开了第一朵花。

香气很淡,却不是空的。

它混着木料、泥土和晚风的气息,一点点填满整座院子。

石桌上摆着一只新买的花瓶。

我剪下一枝白兰,**清水里。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屋檐下的风铃轻轻响起。

我走过去,关紧院门。

门闩落下时,庭院里仍有花香。

这一次,空庭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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