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个亲戚站在旁边，低声劝我。
“孩子还病着，别折腾了。”
“宴辰已经来过，说明心里有你们。”
“评分也是为了让家庭事务有轻重，没什么恶意。”
我看向霍明珠。
“这套系统，你们都知道？”
她不以为意。
“当然知道。
你和星遥总因为一点小事找他，他才想出这个办法。”
“上个月星遥舞蹈表演，你连打十几个电话，不就耽误了他陪唐婉看心理医生吗？”
病房里忽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看见星遥正慌乱地捡床头的画。
那是她上个月比赛前画的全家福。
画里的霍宴辰坐在第一排，手里捧着一束花。
可那天，直到演出结束，他的位置都是空的。
星遥把画藏进被子，轻声说：“姑姑，我以后不打爸爸电话了。”
霍明珠神色有些不自然。
“姑姑不是怪你，是让你懂事。
**爸很忙，你不能什么都找他。”
我按下呼叫铃。
“请她们出去。”
霍明珠不满道：“许昭宁，我们是来看孩子的。”
“她需要休息。”
“我是她亲姑姑。”
“那你应该先问她疼不疼，而不是教她怎样不麻烦父亲。”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霍宴辰抱着那只走失的猫走进来，唐婉跟在他身后，眼睛微红。
“明珠姐，你别怪昭宁，都是我不好。”
她走到病床前，把一个崭新的平板递给星遥。
“阿姨给你赔罪。
昨晚团团生病，才把**爸叫走的。”
星遥没有接。
唐婉又柔声道：“团团也住院了，不过它很勇敢，一声都没叫。
星遥也要勇敢，好不好？”
我将平板推回去。
“她不需要和猫比。”
霍宴辰把猫交给司机，语气淡了些。
“唐婉只是哄孩子，你没必要句句带刺。”
星遥忽然摘下一侧呼吸面罩。
“爸爸，我没有哭。”
她努力坐直，苍白的小脸上全是讨好。
“**的时候也没有。
护士阿姨说，我很勇敢。”
霍宴辰嗯了一声。
“这样才对。”
星遥眼巴巴看着他。
“那我可以加一分吗？”
病房彻底安静。
霍宴辰眉心微蹙。
“谁教你这么说的？”
星遥攥住床单，小声回答：“姑姑说，只要我懂事一点，爸爸就会给我七分。”
霍宴辰让所有亲戚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他看向我。
“评分只是帮助我分辨轻重，不该告诉孩子。”
“不是我告诉她的。”
“除了你，还有谁会反复强调七分？”
我拿出手机，调出家庭事务系统。
这是霍宴辰一年前要求安装的。
我和星遥每一次联系他，都必须先填写事项时间和紧急程度，再由他重新评分。
屏幕上记录得清清楚楚。
星遥第一次登台，两分。
星遥生日发烧，三分。
星遥被困在商场洗手间，四分。
我急性阑尾炎，五分。
昨晚的**通知，七分。
而唐婉的记录里，没有一件低于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