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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纸,怎么会在你手里?”
谢临安猛地抬头。
我隔着帷帽看他:“捡的。”
“不可能,这是我的私物。”
我险些笑出声。
写给未婚妻的羞辱之言,到了他嘴里,倒成了见不得人的私物。
沈明姝快步走来,一把抽走纸条。
她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原来是临安哥哥写给姐姐的。想必是送信的人弄丢了,刚巧被姑娘捡到。”
她将纸条揉成一团。
“姐姐不懂事,临安哥哥也是为她好。今日贵人云集,她若露面,丢的是沈家的脸。”
我问:“既然是为她好,为何押她不敢来?”
沈明姝笑容微僵。
谢临安冷声道:“这是我与沈昭宁之间的事,姑娘何必替她出头?”
“未婚妻被满城取笑,谢公子非但不护着,反而跟着**。这门婚约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
四周渐渐安静。
谢临安脸上挂不住。
“你不了解她。昭宁性子阴沉,体态臃肿。我劝她退选,是不想她自取其辱。”
他说得太自然。
仿佛五年前那个守在沈府门外,求我不要因容貌自卑的人,从未存在过。
沈明姝命丫鬟端来一只托盘。
猪头面具旁,又多了一圈红绸。
“方才大家商量过了。若姐姐落选,除了戴面具绕朱雀街一圈,还要学三声猪叫,给诸位助兴。”
人群里响起叫好声。
我问:“若她夺魁呢?”
沈明姝像是听见了笑话。
“她若夺魁,我便跪着绕朱雀街一圈,再给她磕头认错。”
“你说的?”
“我说的。”
她指向观礼台。
“端王世子和诸位大人都在,难不成我还会赖账?”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本世子也想知道,沈二姑娘会不会赖账。”
众人纷纷让开。
裴砚舟拾级而下,一身玄色锦衣,眉眼冷峻。他扫过猪头面具。
“花神评选是为祭百花,祈丰年。”
“什么时候成了作践女子的乐子?”
沈明姝慌忙行礼。
“世子误会了,我们只是姐妹间开个玩笑。”
裴砚舟淡声道:“那便把赌约记下。”
“沈昭宁若夺魁,你当众跪拜赔罪。敢吗?”
沈明姝骑虎难下,只能应声:“敢。”
司仪立即将赌约记入花册。
四周又响起笑声。
没有人觉得沈明姝会输。
裴砚舟却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我腰间那枚莲纹玉佩上,神情微变。
那是五年前,我在江南水患中救下一名重伤少年后,他留下的谢礼。
“这枚玉佩,从何处得来?”
“故人所赠。”
“哪位故人?”
我还未回答,沈明姝便道:“世子,她连名帖都没有,身份可疑。说不定玉佩也是偷来的。”
裴砚舟眼神一冷。
沈明姝缩了缩脖子,却不肯退让。
“今日不是谁都能参加。除非她摘下帷帽,报出家门。”
我抬手扶住帽沿。
谢临安的呼吸明显急了。
可我没有摘,只露出腰间另一块江南云氏的令牌。
司仪看清后,当即变了脸色。
“云家贵客,自然有资格入席。”
裴砚舟望着我,忽然问:“五年前的梅雨夜,我们是不是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