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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说蝴蝶可以飞得很高,爸爸戴上以后,无论在哪里都能看见她。
如今,它却别在害她坠楼的人身上。
“摘下来。”
林晚音下意识护住胸针。
“这是念念临终前送给我的。”
“她不可能送给你!”
许清禾扯着**扑过去。
“把念念的东西还给我!”
林晚音像受了惊,托盘脱手,重重砸向床头。
骨灰盒被撞翻。
白色骨灰倾泻而下,撒了满地。
“念念!”
许清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晚音慌乱后退,高跟鞋踩进骨灰里,又将那些白色粉末带向病房各处。
“抬脚!别踩她!”
许清禾拼命挣扎,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漓。
“周叙白,让她滚开!”
周叙白第一时间扶住林晚音。
“有没有受伤?”
林晚音吓得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的,是清禾突然扑过来......”
“不怪你。”
周叙白低声安慰她。
许清禾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看着丈夫护在林晚音腰间的手,又看向被踩出凌乱脚印的女儿骨灰,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她跪在床边,伸手去够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点骨灰。
只差半寸。
**却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周叙白,解开我。”
周叙白没有动。
“先保证你不会伤害晚音。”
“那是念念。”
许清禾抬起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慌。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浑身骨头都碎了。”
“我没能抱她,没能陪她走,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现在她只剩这么小一捧灰,你还要让我看着别人踩她多久?”
周叙白脸色发白,终于伸手拿钥匙。
林晚音却在这时脚下一滑,撞翻旁边的水桶。
污水泼了一地。
念念的骨灰瞬间被冲散,顺着地砖缝隙流向门外。
许清禾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白色水痕,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她猛地挣断松动的床栏,带着**扑了出去。
“念念!”
她跪进污水里,用双手拼命拢着那些被冲散的骨灰。
指腹在地砖上磨出血,指甲接连翻起,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无论她怎么捧,灰水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流走。
就像女儿那条没能被她握住的命。
林晚音在身后哭泣。
“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叙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清禾,最终还是转身走向林晚音。
许清禾将混着污水和鲜血的骨灰死死抱进怀里。
念念从天台摔下去时,他没有来。
念念躺在重症监护室等爸爸妈妈时,他没有来。
如今,女儿连骨灰都被踩碎、冲散,他依旧选择了林晚音。
许清禾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掌心里冰冷的灰。
“念念不怕。”
“妈妈带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