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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一脚踹开。
程屿川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还知道回来?”
我强撑着药效解释:“我不是沈知夏,我是沈愿秋。”
他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亲口说沈愿秋在陆家等着结婚。怎么,你现在后悔陪在陆景宸的不是你了?”
皮带重重抽在肩上。
我疼得浑身发抖。
程屿川把我锁进地下酒窖。
第二天,他喝醉后又闯了进来。
拳头不断落下。
我的耳边只剩沉闷的轰鸣,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沉下去时,地下室的门似乎被人推开了。
光从楼梯上照下来。
妈妈红着眼睛朝我跑来。
沈知夏蹲在她身边,手里还捧着那块变形的蛋糕心。
陆景宸站在最后,像三年前在音乐节门口那样,朝我伸出手。
“愿秋,别怕。”
“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我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们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道光时,一只皮鞋重重踩住了我的手掌。
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剧痛将所有幻象撕得粉碎。
只有程屿川狰狞的脸。
“还想跑?”
他抓住我的头发,将我重新拖回黑暗里。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
我的身后,早就空无一人。
能够救沈愿秋的,从来只有我自己。
程屿川再次弯腰抓我时,我猛地抬头,狠狠撞上他的鼻梁。
他痛叫着后退。
我扑过去扯下他腰间的钥匙,又抓起地上的酒瓶,用尽全力砸向他的手臂。
酒瓶碎裂。
他下意识护住脸,我趁机冲向门口。
冲出地下室,将门从外面反锁。
身后传来疯狂的撞门声和咒骂声。
我赤着脚跑出程家,一路跑到门卫室。
报警、验伤、做完笔录后,我取回提前寄存在机场的护照和行李。
直到坐进机舱,我的身体仍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飞机穿过云层。
那座装满偏爱、谎言和绝望的城市,越来越小。
这一次,我终于救下了自己。
......
婚礼前一天,沈母拦住准备去见沈愿秋的陆景宸。
“我们老家有规矩,新郎新娘婚礼前一天不能见面,不吉利。”
陆景宸虽然不信,还是笑着应下。
只等一天,往后他和愿秋还有一辈子。
至于沈知夏,她马上就能逃离程家,
陆景宸执意拉她出来,只是不愿看她明知是火坑还一再往里跳,
他真正想护一辈子的人,早已是沈愿秋。
婚礼开始,礼堂大门缓缓打开。
看见白纱尽头的身影时,陆景宸的心跳快得近乎失控。
三年前的接近带着报复,可三年来的心疼、牵挂和期待都是真的。
今天以后,她再也不是谁的影子,而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新娘走到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手。
“愿秋,我终于娶到你了。”
交换婚戒时,戒托勾松了她掌心的纱布。
下面没有新缝合的伤口,也没有愿秋每到冬天便会裂开的旧疤。
只有一片光洁的掌心。
陆景宸脸上的笑骤然僵住。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愿秋,那愿秋去了哪里?
他猛地掀开头纱。
同样的五官,眼睛里却没有愿秋的温柔,只有笃定和胜利。
“沈知夏?”
“愿秋在哪?!”
沈知夏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从容。
她不相信,他会为了那个捡自己剩下东西的妹妹抛下她。
“当然跟以前一样。”
“我不要的男人,给她享用了。”
陆景宸瞳孔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