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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宸疲惫地回到家,揽着我,
“愿秋,你姐怎么总是那么倔?那种**她都能忍?”
我低头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便有人敲门,
沈知夏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结着血痂,手臂上全是皮带抽出的青痕。
陆景宸看见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程屿川打的?”
沈知夏强撑了一路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要跟他离婚。”
话音刚落,程屿川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沈知夏,你敢离开程家,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景宸夺过手机,声音冷得骇人。
“你再碰她一下,我让程家从京市消失。”
他挂断电话,叫来律师和保镖,又亲自把沈知夏的行李提进客房。
“今晚住这里。”
沈知夏红着眼看向我。
“妹妹,你会介意吗?”
我摇摇头。
马上就离开了,没什么好介意的。
陆景宸连夜去查程家的账。
临走前,他反复叮嘱保镖守好沈知夏,经过我身边时,匆匆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好陪陪你姐。”
门关上后,我转身想回房。
沈知夏却忽然拉住我缠着纱布的手。
“还疼吗?”
她温柔的眉眼和十八岁的她重合。
爸爸欠债离家后,妈妈一个人养我们。
家里穷得连两份早餐都买不起。
老师说沈知夏聪明,**永远第一,只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带全家翻身。
妈妈便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穷人家供不起两个孩子,钱得花在更有出息的那个身上。”
十八岁生日那年,家里仍旧只买一块生日蛋糕,写着姐姐的名字。
沈知夏当着妈**面吃掉奶油,
半夜却钻进我的被窝,把藏得变形的蛋糕心塞给我。
“吃了吧,今天,也是你的十八岁。”
那是我童年里,少得可怜的一点甜。
“知夏,我离婚的证件还在家里,你能陪我去取吗?”
她抓住我的袖口,声音发抖。
“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敢自己去。”
到了程家,沈知夏翻出证件,又亲手热了一杯牛奶。
她把杯子塞进我手里,替我拢好散落的头发。
“以前是我不好,总觉得你用我剩下的东西理所当然。”
“等我离了婚,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那一刻,她和十八岁的姐姐重叠在一起。
温热的牛奶滑进喉咙。
喝到一半,舌根忽然泛起苦味。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放了什么?”
杯子摔碎在地。
我踉跄着冲向门口,却被妈妈从身后死死抱住。
“愿秋,别怪我们。”
“屿川要是发现你姐走了,肯定会到处闹。”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让我替姐姐挡?”
妈妈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这些年家里什么都先给知夏,是因为她争气。她拿奖学金替家里还债的时候,你又做过什么?”
“景宸原本喜欢的也是她,你替她过了三年好日子,现在帮她一次,不应该吗?”
药效迅速涌上来。
我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夏换下我的衣服,摘走我的订婚戒指,拿走我的手机。
她穿着我的衣服离开。
背影与我一模一样。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我听见妈妈安慰她:
“别怕。”
“景宸不会发现回去的人是你。”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程屿川带着浓重醉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沈知夏。”
“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