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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所包扎好伤口已经是傍晚了,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水打湿我的衣服,冷气不断顺着皮肤蔓延。
路过离家近的甜品店时,
我忽然抬头看到坐在温暖橱窗里的宋娇意和江逾安。
男人面前是一块草莓蛋糕,
宋娇意将奶茶递过去的时候,下意识覆上他的手暖了暖。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生日,
宋娇意也是为了给我买一家很难买到的蛋糕,出了车祸。
她被撞瘸了腿,却还是带着花和戒指来见我。
可我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和手中的蛋糕,只是沉默道:
“我不吃甜的。”
宋娇意不知道,
我那时被折磨得不**形,绑匪报复似地借着补充糖分的借口。
让我生生咽下一罐又一罐粗白糖。
可面对女人近乎乞求的眼神,
我还是吃了,没嚼,囫囵吞下去,又当着她面吐了个干净。
全程没有任何表情。
呕吐物沾了她满身,
宋娇意捏紧了手中的花,又松开,
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疲惫:
“沈彻,你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我看着蛋糕店暖**的灯光。
江逾安在说着什么,
她眼睛弯起,耐心地听着,表情难得轻松惬意。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正常”生活。
我看了很久。
其实,宋娇意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微微眯着,像小猫。
少年时,她总是笑眯眯摸着我的脑袋,说要跟着我一辈子。
那时候她的目光,和现在看向江逾安时一模一样。
我见过她最爱我的样子,所以太知道她动心是什么表情。
雨越下越大,我摸着自己胸口,
突然很想这里有些什么反应,闷堵也好,撕裂般的痛也好。
这样我就可以冲进去,看向她,
说我好痛好难过,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对我。
可直到最后,胸膛还是空荡荡的,**的,诡异的,死水一般的安静。
我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隐约勾勒出轮廓,
没走两步,忽然一个醉鬼挡住了我的去路。
“打劫,给老子把钱都拿出来......”
他咧着嘴,满脸不怀好意,
我被他推搡进了深深的巷子里,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路人惊呼。
不知怎的,我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宋娇意,
她似乎也看了过来,可下一秒,却被男人晃在眼前的手挡住。
视线彻底一片黑暗,
我被狠狠摔在墙面,思绪却在此刻极度理智。
我故作顺从,在男人靠近的时候,狠狠一脚偷袭过去。
趁他痛呼的时候,我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
可下一秒,那醉鬼忽然冲上来扯着我的手臂,怒骂:
“装什么,我弄死你!”
说着,拿出了一把**。
眼见**就要刺下,忽然一个人挡在了我身前。
利刃穿透了宋娇意的肩膀,她闷哼一声,却紧紧挡在我身前,一步都未挪动。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醉鬼见状瞬间清醒,转头逃跑了。
“为什么不喊我?”
宋娇意的声音有些恼怒,浑身发抖,眼眶满是委屈和后怕。
我沉默许久,“没有必要。”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她没有必要为我再涉险。
话音刚落,江逾安忽然冲出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摔在水泥地面,被包扎的伤口又撕裂开,血混着雨水淌了下来。
他心疼地护在宋娇意面前,目光憎恨地看着我:
“够了!你想害死娇意才甘心吗,你这个冷血的怪物!她明明为你不顾危险......”
怪物,不是第一个人在宋娇意面前这样叫我。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女人,她动了动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