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闫埠贵被噎了一句,干笑了两声,松开了手。陈宇懒得搭理这闫老抠——占便宜没够,算计到最后把一家子的亲情全算计没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到老没一个愿意养他。要不是碰上被易中海洗成傻子的傻柱,这帮人怕是烂在家里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陈宇进了中院,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服,眼睛红红的,看着像刚哭过。陈宇实在想不通,贾家那几件衣服怎么就洗不烂。秦淮茹每天翻来覆去洗的就那两件,全是贾家老小的衣裳。
估摸着那两件是贾家祖传的,质量确实好。不过陈宇没多想。
这时秦淮茹抬起眼,看见了他——或者说,看见了他车把手上挂着的那只**鸡。她赶紧开口:“陈宇回来啦?这鸡可真肥。你秦姐我可好长时间没喝过鸡汤了。”
陈宇瞥见秦淮茹那副模样,胃里直翻腾。他扭过头,眼神带着嫌弃,冲秦淮茹喊了一嗓子:“秦姐?你管谁叫姐呢?离我远点儿成不成。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真当我瞧不出来?天天端着盆子来来 ** 洗那两件破衣裳,装给谁看呢?嫁了人就好生待着,别整天泪汪汪地在院里晃悠,存心勾搭谁呢?你们贾家这是祖传的毛病?见着男人就往上贴?呸,什么东西!”
骂完这句,陈宇也没再看秦淮茹那副要哭的样子,转头冲中院正房那边吼了一句:“柱子哥,出来开工了!”
话音刚落,正房门就开了。傻柱迈出来,目光落在陈宇车把上挂的那只**鸡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手走过来,嘴里念叨:“嘿,这鸡可真够肥的。交给我吧,今儿个柱子哥给你整一桌好菜。”
傻柱说完,顺手就把**鸡从车把上拎走了。陈宇也没多留,直接说:“柱子哥你先收拾着,我去喊大茂哥。”
丢下这话,陈宇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他刚走远,贾家那边就炸了锅,贾张氏的吼声传过来:“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还杵那儿干啥?丢人还没丢够?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秦淮茹一听,立刻端起脸盆回了屋。一进门,就见贾张氏黑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
旁边的贾东旭开了口:“行了妈,这事儿不是咱仨早就合计好的吗?谁知道陈宇那小 ** 眼睛那么毒,一眼就看穿了。”
贾张氏听完,叹了口气,也没辙了,只能说:“算了淮茹,这几天你就别去洗衣服了。刚才那小 ** 的话,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别再出去现眼了。”
秦淮茹听了,只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这时候,趴在窗户边的棒梗转过头,冲贾张氏嚷嚷:“奶奶,那傻子在杀鸡呢!我也要吃鸡肉,你去给我要!”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都僵了。那鸡是陈宇的,她要是敢去抢傻柱手里的鸡,先不说能不能抢过来,就算能,她也没那个胆子——陈宇是真敢动手打她的。
旁边的贾东旭立刻开口训斥:“吃什么鸡?那是人家的鸡!你给我老实点,再闹腾小心老子揍你。”
贾东旭在家里说这话还是有分量的,棒梗也知道,**真要揍他,连***都拦不住。
没多大会儿功夫,陈宇就把许大茂叫到了傻柱家。傻柱已经把鸡收拾利索了,何雨水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着傻柱手里的**鸡,眼神拔都拔不下来。
陈宇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递到何雨水面前说:“雨水,饿了吧?先吃块东西垫垫肚子。”
何雨水接过东西,冲陈宇甜甜一笑:“陈宇哥,谢谢你啊。”
时间在饭香里溜走。傻柱那手艺真没话说,一只**鸡硬是让他整出四道菜——一碗鸡块炖蘑菇,一盘辣椒爆炒鸡杂,还有宫保鸡丁和鸡架子焖土豆。
许大茂盯着桌上的菜,咂了咂嘴:“这么好的菜,没酒可不行。你俩等着,我回去拿。”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去了。陈宇没吭声,和傻柱、雨水一块坐下。没多大功夫,许大茂拎着两瓶西凤酒回来了。
傻柱一瞧那酒瓶,眼睛都亮了。他赶紧翻出酒杯,嘴上不饶人:“行啊茂爷,这是下血本了?许叔藏的酒都被你翻出来了吧?”
许大茂得意地一扬下巴:“咱爷们儿可不是小气人。不过这酒还真不是我爹藏的,前两天我妈去娄老板那儿帮忙,人家给的。”
陈宇听了这话,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来——娄晓娥,许大茂以后的老婆。眼下许大茂也十九了,估摸着再过一两年,那姑娘就该嫁进四合院了。
傻柱已经开了瓶,给三人满上。陈宇端起杯子:“来,先走一个,尝尝有钱人喝的酒啥味儿。”
三人碰了杯,仰头一口闷。陈宇咂咂嘴, ** 咽下去:“这酒真不错,一点不辣嗓子。”
许大茂接过话:“那当然。现在想买这酒可不容易,光酒票就难搞,也就娄老板那种有钱人才喝得起。”
傻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几个人边喝边聊,何雨水手里抓着二合面馒头,筷子在碗碟间飞快地穿梭。
陈宇看着笑了,扭头对傻柱说:“柱子哥,你这是饿了她几顿?看她这吃相。”
何雨水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陈宇哥,你是不知道。我要是不吃快点,待会儿张婶儿又得来我家要吃的。还有贾东旭那媳妇儿,也老往这儿跑。”
傻柱叹了口气,接话道:“放心吧雨水,往后贾家不敢再来咱家讨饭了。贾家和易中海都被陈宇收拾得够呛,哪还敢上门。”
何雨水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地问:“傻哥,你真不会再把我家的饭菜送给他们了?”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宇突然问:“柱子哥,你今年二十一了吧?”
傻柱一愣:“是啊,上个月刚满的。咋了?”
一旁的许大茂瞧见傻柱那副德行,脸上直抽抽,简直没眼看。陈宇倒没当回事,张嘴就问:“柱子哥,你就不琢磨着娶个媳妇?”
傻柱一听这话,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想……倒是想。可你也知道,家里没个大人张罗,我也不认得哪个媒婆。”
陈宇这才明白,刚才许大茂为啥那副表情。他现在也对傻柱有点无语了。怪不得傻柱等到贾东旭都挂了墙上了还没结婚,这里头不光有易中海那帮人的事,也有他自己的毛病。
傻柱这人吧,说浑不浑,说精不精。可别忘了,51年何大清跑路的时候,傻柱才多大?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拖着个六七岁的妹妹。
他家住的是全院最好的房子。要是真浑到家,早被院子里那帮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娘走得早,爹又靠不住。从来没人教过他,娶媳妇得怎么找媒婆,怎么相亲。这么一想,后来易中海随便塞点好处,再灌点 ** 汤,就能让傻柱对他死心塌地,也不奇怪了。
连后来何晓跟娄晓娥回来找他,让他去港岛,都被易中海给拦了下来。想到这儿,陈宇忍不住开口:“柱子哥,下礼拜歇班的时候,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然后到旁边胡同的媒婆家走一趟。你想要啥条件,直接跟媒婆说就行。”
傻柱听了,整个人愣在那儿。过好半天才回过神,问:“陈宇,就这么简单?不用让长辈出头吗?”
陈宇一听这话,直接无语了。扭头瞅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许大茂,说:“大茂哥,还是你来跟他说吧。这榆木脑袋,也不知道是咋长的。”
许大茂收了笑劲儿,看着傻柱说:“我说柱爷,你们家还有啥长辈?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师父也回四川老家了吧。既然没长辈,你自己去找媒婆,又碍着谁了?”
傻柱一听,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骂了一句:“ ** ,都怪易中海那个绝户!他之前老说找媒婆得长辈出面,是规矩。老子就是信了他的邪,白耽误了一年。”
陈宇盯着傻柱,问:“这都是易中海告诉你的?”
傻柱先是点头,又摇头。陈宇看他这又点头又摇头的,脑子都快乱了。傻柱这才说:“嗨,不是去年,前院的方文要相亲嘛。我当时闲着没事,就过去凑热闹。易中海对方文说,找媒婆得长辈出面,这是四九城的规矩。”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陈宇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傻柱。傻柱这才反应过来,瞅着俩人问:“你们这么盯着 ** 啥?”
陈宇直接说:“柱子哥,易中海说的长辈出面,是媒婆带姑娘来家相看的时候才要。这叫相家。可你家没长辈,你直接跟媒婆讲清楚就行。”
傻柱一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想岔了。长辈出面是这意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骂了句:“都怪易中海,当时也不说清楚,害我一直没去找媒婆,耽误我结婚。”
陈宇和许大茂听完傻柱嘀咕,齐齐竖起大拇指。傻柱摸了摸后脑勺,有点臊。
许大茂瞅着他说:“柱爷,你要真想相亲,得好好捯饬捯饬。头发剃了,胡子刮了。这衣服?扔了算了。”
他边说边一脸嫌弃地扫傻柱。傻柱被他怼得愣住。陈宇也跟着点头:“不光你,屋子也得收拾。你瞅瞅,家具上那灰多厚了。”
傻柱一听,脸臊得通红。他确实有点邋遢。想了想,他说:“那这样,这两天我下班早点回来收拾。你们俩也帮我把把关,哪儿不行直接说。”
陈宇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眼里冒光,笑得有点不对劲。可傻柱脑子全想着相亲结婚的事,根本没留意这俩货的表情。
喝了一阵,许大茂忽然开口:“柱爷,你还记得贾东旭结婚那天,贾张氏是怎么骂咱俩的?”
傻柱一听,眼红了:“那老虔婆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她说咱俩就是绝户命。当时你爹妈不在,易中海那孙子还假惺惺地在旁边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