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易中海还没缓过神,许伍德已经开了口:“老易,今儿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我们家大茂和陈宇怎么就成坏种了?你今天不给个交代,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头哆嗦了一下,面上还得硬撑:“老许,这事是我错了。我现在就给大茂和陈宇赔不是。”
许伍德听完冷笑一声,点了头。易中海见他应了,咬着牙忍下那股憋屈,跟许大茂和陈宇道了歉。话一说完,人就跟逃似的跑了。
许伍德等易中海走远了,才转头看向陈宇和傻柱:“你俩都长个心眼。易中海那绝户不是轻易能认栽的主儿。你们两家现在都没大人顶着,遇事多掂量掂量。”
陈宇和傻柱点了点头,许伍德也没再多待,带着许大茂转身走了。
陈宇洗漱完回了后院儿,随便扒拉了几口吃食垫肚子,拎上饭盒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一路上的邻居见他过来,都远远地瞧着。昨天陈宇那几下子,已经在院子里立住了脚。可邻居们怕挨揍,谁也没敢凑上前搭话。陈宇倒不在乎,嘴里哼着调子,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到了轧钢厂,把车停好。进车间的时候,里头还没几个人。陈宇也没磨蹭,径直走到自家老子的师兄——大壮昨天干活的那台锻压机旁边站着。
没过多久,锻工车间里人影渐渐多起来。李大壮走到自个儿的工位边上,一眼就瞧见陈宇站在那儿。
他没多废话,端起茶缸子倒了热水泡上,指了指旁边那堆钢锭:“今天你的活儿,就是把这几块料搬到那边高炉去。记住了,别耽误生产,这些都是今儿要用的。”
李大壮说完就没再理陈宇。陈宇也没多吭声,拉过一辆板车,弯腰就往车上搬钢锭。
车间里头,锻压机没几台,大部分活儿全靠人抡大锤。
陈宇一边歇着,一边盯着那些工人怎么干活。离他不远的刘海中,身上就一件背心,手里攥着个十几斤的八角铁锤,一下接一下砸在通红的铁块上,节奏稳得很。
盯了十几分钟,陈宇这才看出来,刘海中那身子骨不是光看着虚胖,手底下力道真不轻。而且这老小子一口气都没歇,铁锤起落愣没停过。
等铁块凉下来,刘海中凑近瞅了瞅,跟身边徒弟嘀咕了几句。那徒弟听完,拿铁钳夹起工件就去加热。
陈宇收回视线,心里把刘海中挥锤的节奏记下了。光记住当然不够,但可以去问。就刘海中那性格,随便捧两句,保管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抖出来。
一上午晃过去,铃声一响,陈宇拎上饭盒就往食堂跑。
到地方一看,队伍早排老长了。
等了十几分钟才轮到他。走上前瞅了一眼,心凉了半截——今天就俩菜,红烧土豆,炒白菜。
陈宇各打了一点,又要了两个二合面馒头,递了饭票就走。他没留在食堂吃,两个馒头哪够填肚子。
端着饭菜在厂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夹了块土豆尝了口,味道还凑合。大锅菜就这水平,油盐给得挺实在。
两个二合面馒头下肚,陈宇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四个白面馒头,这才勉强吃了个七分饱。洗了饭盒,回车间瞅了眼高炉,见钢锭还够用,就找个角落猫着歇了。
时间过得快,一下午陈宇基本在摸鱼。李大壮指的那堆钢锭,他早搬完了。
下班铃一响,陈宇拎着饭盒往停车棚走。
自行车刚出厂门没多远,就看见许大茂正跟傻柱斗嘴玩。
陈宇骑到两人旁边,停下脚:“我说,你俩怎么又杠上了?”
傻柱咧嘴一笑:“我俩就是闲着没事斗嘴玩。对了陈宇,头一天上班感觉咋样?”
陈宇琢磨了一下才回话:“没劲透了。搬了一天铁疙瘩,中间能歇几回,剩下就光听那帮人砸大锤的动静了。”
许大茂听完乐了:“哟,你还瞧不上?閆解成初中一毕业就到处打短工,我听他说过,有时候给粮站扛粮食,累一天也就挣个几毛钱。”
陈宇也跟着笑,过了一会儿才说:“閆解成打零工,那是**抠门。要是閆老抠舍得掏钱,那小子早进厂了。你们瞧着吧,以后有閆埠贵后悔的时候。”
傻柱接话:“陈宇,你这话不对吧?老閆家哪来的钱给閆解成买工位?要真有钱,閆埠贵还能抠成那样?”
许大茂也好奇地看过来,意思跟傻柱差不多——閆埠贵在院里老说自己一个月工资就二十七块五。
陈宇见俩人这样,也不瞒着,直接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老閆家成分是小业主。閆埠贵那么精的人,***做了多少年买卖,怎么可能没攒下钱?我记得他们家是五零年年底才搬进这院儿的。”
傻柱和许大茂一听,全愣住了。
陈宇没管他们什么表情,接着说:“而且閆埠贵的工资绝不止二十七块五。真要只有那么点儿,他们家早就上街道办申请低保了。小学老师具体挣多少我不清楚,但按我估计,閆埠贵一个月至少四十来块。所以,他们家根本不缺钱。”
傻柱赶紧问:“陈宇,照你这么说,閆老抠家不穷啊?那他干嘛天天守着门*羊毛?”
许大茂接过话:“我看就是节俭惯了。就閆老抠那性子,不捡钱都算亏,要是能占便宜,他跑得比谁都快。”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院门口。一进大门,就见閆埠贵正提着水壶浇门口架子上的草。看见三人进来,手里也没拎东西,閆埠贵没凑上前搭话。
三人也懒得搭理这个閆老抠,径直进了中院。一到中院,就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两眼死死盯着他们。
陈宇突然扭头看过去,冲着贾张氏说:“老虔婆,你再拿这种眼神瞅我,信不信我把你那俩眼珠子抠出来?”
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爬起来一溜烟跑回屋。
许大茂和傻柱看着这一幕,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邻居俩谁都没想到,贾张氏在院子里横惯了,结果陈宇一句话就把她吓跑了。那老东西平日撒泼耍赖谁都不怕,这回连个屁都没敢放就溜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治。
陈宇推着自行车进了屋,忽然想起他那个便宜老爹以前好像喜欢记东西。他赶紧把储物戒指里的遗物全倒出来翻。
翻了半天,总算在一个木头箱子里找到了几本笔记。陈宇打开一看,傻眼了。繁体字倒是能认,可那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简直能把人看瞎。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几本,情况一模一样。一整页翻下来,能认出来的字没几个。
得了,想靠那个便宜老子学点本事是指望不上了。不过图书馆那边还能去碰碰运气。上辈子院长奶奶说过,她小时候在图书馆看的那些书,后来全派上了用场。
陈宇也没再多想,转身钻进厨房,拎着炉子和铁锅,一闪身就进了空间。油剩得不多了,他也不打算折腾炒菜。翻出两个鸡蛋,下了锅面条,凑合着把晚饭打发了。
吃饱喝足,他把锅洗干净,从空间出来。炉子和铁锅归置好,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点了根烟,陈宇琢磨着自己以后能干点啥。想来想去,改开之前是别想离开车间了。
在门口坐了好一阵子,陈宇忽然有点怀念后世的日子。一部手机,刷刷短视频,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可现在呢,明明感觉坐了很久,看表才发现根本没过去多少时间。
他懒得再发呆,拎起椅子回屋准备睡觉。
可有时候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着。隔壁刘海中脾气爆得很,陈宇刚躺下没多久,刘家就传来刘光天的惨叫。至于刘光福,那小子还太小,刘海中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敢把那孩子打出个好歹。
陈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着刘光天的嚎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陈宇已经在轧钢厂干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啥也没干,天天就是搬钢锭。空下来的时候,他就在车间里瞎转悠,看那些工人怎么干活,偷偷学几手。
虽说他还没亲自上过手,但按他自己的估计,加工一般的二级工件没啥问题。主要还是身体经过改造,力气太足了。
陈宇偷偷试过刘海中的八角铁锤,一口气抡了半小时,连口气都没喘匀。
这天正好休息。陈宇在家吃完早饭,骑上自行车出了门。蹬着车在大街上走,看着路上行人精神抖擞的样子,陈宇忽然觉得,穿到这个年代也不算太差。
路边墙上刷满了标语,陈宇心情不错,一路蹬着车往什刹海去。水边挤了一排钓鱼的,一个个蹲那儿盯着浮漂。陈宇脑子里冒出后世短视频里的段子——钓鱼不打窝,钓到也不多。
但这年头没人懂打窝这回事。鱼饵都是路边现挖的蚯蚓,玉米粒、杂粮面儿?想都别想。粮食金贵,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定量,吃完了只能去鸽子市掏高价买。鸽子市的粮价比国营店贵出一截,还总听说有人被黑吃黑,传得邪乎。
陈宇在什刹海绕了一圈,骑车往图书馆赶。把车锁好,他熟门熟路地进去,抽了两本锻工相关的书,找了个角落坐下翻。
等他把书合上,太阳已经斜到西边去了。陈宇赶紧起身,把书塞回架子,大步往外走。
骑到离四合院不远的地方,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只鸡,绑在车把手上,然后才慢悠悠骑进胡同。
一进院门,闫埠贵的眼睛就黏在车把手上不动了。陈宇正要推车往里走,他直接伸手拦住了路。
闫埠贵扶着车把,咧嘴笑道:“小陈,买这么大一只鸡啊?要不让你三大妈给你收拾了,省得你回去又烧水又拔毛的。你放心,你三大妈手艺不差。”
陈宇冷笑一声:“得了吧三大爷,我一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的,还用别人帮我杀鸡?要说厨艺,这院子里谁比得了柱子哥?您赶紧让开,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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