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你呢？你也感觉东南方向有东西吗？”
周正站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一瓶正在练转化的矿泉水。他听到老蒋点他的名，把水瓶放下来，歪着头感受了一下。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而是认真地闭了几秒眼睛，然后睁开，指着东南方向说：“有点感觉，但不多。”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正中间的位置，“就这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但很模糊，不像魏哥说的那么清楚。可能是因为我还没开发到极限。不过也快了——我今天练氯气转化的时候，感觉那面墙也比之前薄了一点。”
老蒋听完，把管钳在膝盖上换了个方向，沉默了几秒。他在想两件事。第一，不同异能者感应到的“吸引力”强弱不一样——魏玉已经到极限了，感觉很清楚；周正没到极限，感觉模糊。这说明这种感应确实是随异能开发程度递增的，不是谁都能感知到的。第二，既然魏玉和周正都指向东南方向，那个东西大概就在那个方向上。有了方向就好办——不用在这片被酸雨泡烂的市中心瞎转了。
“这样吗？行，我知道了。那么我没问题了。”老蒋说。他抬头看了魏玉一眼，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碰了一下。魏玉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老蒋也点了回去——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翻译的沟通方式，一个点头等于把刚才所有分析、推断和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全部确认了一遍。
老梁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动静。他没有参与讨论，但耳朵一直听着。听到老蒋说“没问题了”，他把烟叼在嘴里，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导航的屏幕上划了一下——屏幕早就没信号了，但离线地图还能用，他把地图缩到最小，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路网。
老梁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大巴拐进一条两边种着枯死梧桐树的滨河路。路右边的河道里积满了黄绿色的雨水，水面比平时涨了将近两米，淹过了河堤的栏杆。河对岸是一排被酸雨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写字楼，有几栋的楼顶广告牌被风刮歪了，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风吹过来的时候能听到金属架被拉扯发出的咯吱声。
车厢后排，大刘和小刘正在收拾炊具。中午的饭已经做完了，大刘用异能处理了一些土豆和**，小刘一锅出了个**焖土豆，油色红亮，**的油脂渗进土豆里，整个车厢都飘着一股焦香。李铁端着饭盒站在过道上，一边扒饭一边跟周正扯淡。他吃得很猛，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乒乓球，嘴里含含糊糊地对周正说：“你小子，**扔得倒是挺准的。以前练过投掷？”
“投篮算不算。”周正靠在最后一排座椅上，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他刚才又练了一轮转化，手指有点抖，把水瓶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我在高中的时候还挺喜欢打篮球的，3分投的贼准。”
李铁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上下打量了周正一遍，这个一米八五的大学生，穿着铁甲站在大巴后排，手里转着矿泉水瓶，腰侧别着四瓶备用水，背后固定架上卡着一整排*****。他不像是校队的后卫，倒像是从哪个特种部队的爆破组借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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