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淙舟接水的动作顿住。
空气静默了一秒,他深吸口气。
“别闹。”
“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用分手和我赌气。”
他语气是熟悉的笃定。
笃定我舍不得离开他。
我张了张嘴,连和他争辩的**都没了。
贺淙舟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给我接了杯水。
他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下午。”
他点点头,又拿出体温计给我测体温。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工作的地方吗,正好明天上午带你转转。”
见我没反应,他疑惑抬眼。
似乎在等我感恩戴德地欢呼。
曾经我提过无数次,求他带我逛逛帕斯坦。
他说工作忙没时间。
如今他主动提起,我却一点都不期待了。
但父亲嘱咐我买些特产回去,我还是答应了。
结果,我以为的双人行,多了个夏婷。
贺淙舟解释:“今天是老张去世三周年。”
“夏婷心情不好,让她和我们一起散散心。”
夏婷眼睛像是哭过,小心地问:“妤然,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我有些想笑。
我竟然真的以为,这是贺淙舟为我准备的行程。
不过是拿我当她散心的陪衬罢了。
我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夏婷和贺淙舟跟在后面,挨得很近。
我看中一套餐具,等结完账出来,两人已经走远了。
我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转身刚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猛烈的轰鸣声。
街边店铺被炸得玻璃四溅,到处都是浓重的烟雾。
手臂一阵刺痛。
我后知后觉,发现有块碎玻璃刺进了肉里。
不远处响起夏婷的尖叫。
浓雾散去后,贺淙舟怀里抱着昏迷的夏婷,正焦急地打着电话。
看见我,他脸色猛地沉下去。
“盛妤然,你满意了吗?!”
“如果不是你乱跑,夏婷也不会为了找你被爆炸吓晕!”
我的伤口开始滴血。
明明伤的是胳膊,为什么心口也疼得厉害?
我努力发出声音,想让贺淙舟带我去医院。
可他火速抱着夏婷上了旁边的车,头也不回。
最后是我自己忍着痛去医院包扎。
电视在播报**被制裁的新闻,贺淙舟穿着制服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收回视线,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回家取了行李,赶往机场。
父亲已经安排好和陆家的会面,就等我落地了。
检票口的广播正在循环播放送别祝福。
亲爱的旅客,欢迎您再来帕斯坦做客。
我毫不留恋登上飞机。
以后都不会再来啦。
今后,这里再没有我牵挂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