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婷红了眼眶。
“妤然,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一直很感恩淙舟的帮助,只把他当成朋友,绝没有别的想法。”
朋友?
我想起那些短信记录,不由轻笑。
“半夜找他说怕打雷,也在朋友范畴里吗?”
“盛妤然,你有完没完?!”
贺淙舟语气很快冷下来。
“我和夏婷工作一天都很累,没精力在这看你脸色。”
“不想吃就回去,别在这乱发脾气。”
夏婷直接急出了哭腔。
“妤然,我向你道歉,可我当时真的很怕,能求助的人只有淙舟了。”
“不要和淙舟吵架好吗,他上周加班累倒了,身体刚恢复,不能再受刺激了。”
身旁暖气很足,我却感觉骨缝都在发冷。
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好成这样了。
生病这种事,贺淙舟从未告诉我。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夏婷,她就是被惯坏了,你又没错,道什么歉?”
说完,贺淙舟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给乐乐喂饭。
我不再纠结,起身离开。
到了门口,服务生贴心地为我开门。
他用英文问:“您是贺先生和夫人的朋友吧?”
不等我解释,他递给我一张代金券。
“我们为VIP客户的朋友也准备了优惠,欢迎您下次再来。”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先生,贺夫人……
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
可惜我现在才看清。
到家后,我洗了把脸。
看到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眶时,忍了一路的泪瞬间涌了出来。
下一秒,心跳开始加速,手也抖个不停。
焦虑症又犯了。
我跌跌撞撞去翻行李箱,却发现自己带错了药。
我只能尝试着给贺淙舟打电话。
这次通了。
“淙舟,你能回来帮我买盒药吗,我的病复发了……”
回应我的是夏婷。
“不好意思啊妤然,淙舟喝多了,他坚持要送我们回去,结果不小心在我家睡着了。”
“他最近太累了,先让他休息吧,等人醒了我帮你转告。”
突然,她话锋一转。
“对了,谢谢你把家属名额让给我,否则我创业也不会这么快拉到投资。”
我意识逐渐模糊,“什么名额?”
夏婷得意地嗤笑出声。
“淙舟不会没告诉你吧?就是上次使馆的内部展会啊,他把名额给了我。”
我想起来了。
那次展会大咖云集,其中就有我仰慕已久的美术大师。
当时我准备留学,申请艺术专业却频频被拒,需要专业人士的推荐信。
可这位大师鲜少露面,听说他也来参会,我便求贺淙舟给我一份邀请函。
他拒绝我的原话是:“这次没有家属名额,与其学假大空的专业,不如靠自己脚踏实地学项有用的技能。”
原来有名额,他给了夏婷。
在他眼里,我在艺术上的热爱和努力,是假大空。
夏婷创业就是脚踏实地,比我更值得这份入场券。
我强撑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父亲来了电话。
“然然,和淙舟说清楚了吗?”
“等你们断干净了,我就安排你和陆家的公子见面。”
我瓮声道:“嗯,我会尽快处理好。”
贺淙舟这时推门而入,手里拎着药和一盒蛋糕。
“在和谁打电话,处理什么?”
“朋友,没什么。”我回复得简洁。
贺淙舟没再多问,将药和蛋糕递到我面前。
“抱歉,昨天我喝酒说了重话。”
“脸这么红,把药吃了再吃蛋糕。”
他俯下身想探我的额头。
我轻轻避开,目光落在那块蛋糕上。
“贺淙舟,其实我根本就不爱吃抹茶蛋糕。”
是因为贺淙舟爱吃。
抹茶很苦,和他一起吃仿佛就会变甜。
后来,每次我们吵架,他都会用抹茶蛋糕来求和。
但这次我不想吃了。
贺淙舟微微皱眉,“你想表达什么?”
我笑了笑,释然开口。
“我们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