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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回复来得很快。
我通过了第一轮筛选。
我盯着那封邮件上那句生命警告，看了很久。
心里却很安静。
不就是命吗？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我。
用我的命，抢救更多人的生命，也挺好的。
就在我准备确认行程时，周砚又来找我。
他说，想带我出去散散心。
我本来不想去。
可最后还是去了。
我以为，他是来和我认真说一句对不起。
可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提起了那天的事。
“叔叔阿姨那话确实不合适。”
“可他们焦虑知意这么多年，很多反应都成习惯了。”
“她从小就没你厉害，家里多顾着她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后，他看着我，低声说：
“你一直都比她强，这种事，你不是最看得开吗？”
那一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也没了。
原来他不是不明白。
他只是也站在他们那边。
商场里人很多。
我们正僵着，走廊另一头突然乱了。
有人往外跑，接着警报声响起来。
有餐厅后厨起火了，浓烟一下冲出来。
人群瞬间往外挤。
而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爸妈和江知意竟然也在这一层。
他们原本是陪她来看新手机的。
混乱里，江知意先看见了我们，立刻朝这边跑过来。
妈妈在后面喊，爸爸也挤在人群里往前冲。
就在这时，头顶一块广告牌砸了下来，把中间的路生生隔开。
周砚被推得往前踉跄一步，正好卡在我和江知意中间。
那一瞬间，江知意哭着喊：
“周砚哥！”
我没有喊。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其实那一眼，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果然，周砚几乎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住离自己更近的江知意，护着她就往安全出口冲。
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原地，被烟呛得眼睛发酸。
心里最后一点关于他的念想，也在那一刻断得干干净净。
后来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我也平安出来了。
周砚找到我时，第一句还是解释。
“刚才太乱了，知意离我更近。”
“你一向冷静，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出来。”
我听完，只是问他：
“所以我就该被最后选，是吗？”
他愣了一下，立刻说不是。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周砚，我庆幸我和你没在一起。”
他整个人僵住。
我直接擦过他的肩膀离开。
回到家以后，真正让我恶心的，是江知意。
她洗完澡，从房间里走出来，故意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脖子上的红痕。
“姐姐，你那么厉害，怎么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啊？”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江知意先是愣住，接着尖叫起来。
爸妈闻声冲出来，第一反应还是护住她。
“江砚书，你疯了是不是！”妈妈气得嘴唇发抖。
我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打她。
他们最在意的，还是江知意疼不疼。
妈妈抱着她，转头责怪我。
“我们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你也不能这么伤她。”
爸爸也说：
“你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何必跟妹妹计较这个。”
这句话一出来，我忽然彻底明白了。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失去什么，都没关系。
妹妹才是必须被护住的那个。
那一夜，我坐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我终于认清了。
这个家不会选我。
周砚不会选我。
只要需要二选一，被放下的人永远是我。
那我就不等他们选了。
我自己选自己。